亲,忽然上前,轻轻抱了抱她。
"娘,你放心。"他低声道,"等我出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泠汐搂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赵灵曦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把一枚天界的护身符,塞进了云沉渊的行囊里。
凌清芜则回到自己的石屋,将那柄玄枢玉玥,从剑匣中取出,横在膝上,轻轻擦拭。剑身映着月光,映出她清冷的面容。
"玉玥,"她低声道,"接下来,就靠我们,护着他了。"
夜深了,万魔渊,后山。
云沉渊独自站在石台上,望着满天繁星。风从戈壁深处吹来,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微微发疼。
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渊。"苍玄拄着木杖,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
"苍玄叔父,"云沉渊转过头,笑了笑,"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苍玄望着星空,声音有些悠远,"沉渊,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杀过人,流过血,也被人骗过,骗过人。我一直以为,我这一生,就这样了——带着一身杀孽,孤独终老。"
"可现在,"他顿了顿,看着云沉渊,"我忽然觉得,这一生,好像也没那么糟。"
"为什么?"云沉渊问。
"因为遇见了你。"苍玄道,"因为你让我知道,原来我这一身杀孽,还可以用来护一个人。原来我这条老命,还有人,舍不得让它死。"
云沉渊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热。
"苍玄叔父,"他认真地说,"你等着。等我闭关出来,等我渊曜圆满,我带你去看北冥的大海。那里的海,可蓝了。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潮声一阵一阵,比什么都好听。"
沉默了一会儿,苍玄忽然道:"沉渊,你说,玄衍当年,也是跟我在一个师门里,听着同一个师父讲道的。他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云沉渊想了想,认真地说:"苍玄叔父,我觉得,玄衍不是走错了路。他是一开始,就选错了路。师父讲过,道心不正,走得越远,错得越深。他选的是'得',你选的是'护'。所以,他走得再快,也到不了你要去的地方。"
苍玄怔住了。他看着云沉渊,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小子。你这几句话,比我自己想了一百年,还想得明白。"
"好。"苍玄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宽慰,"我等着。"
云沉渊正要回去,圣月圣女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沉渊,等一下。"她唤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月白色的玉简,"这是我这些年,参悟星河净灵术的心得。你闭关时,可与此术同修。渊曜本源与星河之力,本就同出一源,相辅相成。"
"多谢圣女姐姐。"云沉渊双手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还有一句,你要记住。"圣月圣女看着他,目光幽深而郑重,"渊曜本源圆满,不在力量,而在心。你越是想'快',它就越慢。你放下'快',它反而会自己圆满。这话,你现在许听不懂,但闭关时,会明白的。"
云沉渊握着玉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袍。
繁星漫天,如一条横贯天际的银河。
而在遥远的中州,玄光坛上,玄衍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西域的方向,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渊曜本源圆满……"他低声道,"云沉渊,你要闭关了吗?"
他缓缓抬起手,黑雾在他掌心凝聚。
"也好。趁你闭关,本座,正好做一件事。"
黑雾翻涌,将他的身影吞没。
这一夜,云沉渊回到自己的石屋,收拾好行囊,又将玄枢玉玥与星河之心,并排放在石案上,看了很久。
他伸手,轻轻抚过两件镇物,低声自语:"等我。等我出关,带你们一起去北冥,把裂隙,封死。"
窗外,月光如水。他眉心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月白色的柔光,仿佛也在回应他的誓言。
(第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