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害死了师父?!"云沉渊惊道。
"师父临死前,把渊煞古钺交给了我。"苍玄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苍玄,古钺是封印的钥匙,也是古神的诱饵。你拿着它,离开这里,千万别让玄衍得到它。'"
"然后呢?"云沉渊轻声问。
"然后,"苍玄苦笑一声,"玄衍怕我拿着古钺,坏他的事,便散播谣言,说我弑师叛门,血洗江湖。我百口莫辩,被正道三宗围攻,一路逃到东海。"
"可是……"云沉渊小声说,"我听说,苍玄叔父你……确实杀过不少人。"
苍玄沉默了很久。
"杀过。"他承认,"我流亡那几年,杀过不少人。有的是追杀的仇家,有的是拦路的恶徒,也有……被玄衍设计,误杀的冤魂。"
他看着云沉渊,声音低沉:"沉渊,我这一生,杀孽太重。我一直以为,等我找到玄衍,杀了他,替师父报仇,这一生,就算有个交代了。直到我在东海,捡到了古钺。"
"古钺不是师父给你的吗?"云沉渊问。
"是。"苍玄道,"可在我捡到它的那一刻,古钺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云沉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声音,很苍老,很悠远。"苍玄缓缓道,"它说——'持钺者,你终于来了。'""
云沉渊屏住呼吸。
"我问它,你是谁。"苍玄道,"它说——'我是古神的残识。我等了无数年,就是在等一个能带着古钺,走到这里来的人。'"
"古神?!"云沉渊失声道,"古神在古钺里?!"
"不是古神本尊。"苍玄摇头,"是它的一缕残识,封在古钺里。上古时期,大能以陨星封天阵压住裂隙,古神的一部分力量,被封印在古钺之中。这缕残识,就是古神留在大阵之外的一枚棋子。"
"它想做什么?"云沉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它想骗我。"苍玄道,"它告诉我,古钺里藏着天道的力量,只要我以血祭钺,就能得到无上之力,替我师父报仇。它还说,等古神降临三界之时,愿意封我为'神使',让我执掌三界。"
"你……你信了吗?"云沉渊紧张地问。
"我差一点就信了。"苍玄苦笑,"那时候,我满心仇恨,只想报仇。我几乎就要以血祭钺了。"
他顿了顿,看着云沉渊:"可就在那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师父的话。师父说——'古钺是封印的钥匙,也是古神的诱饵。'"
"我猛然惊醒。"苍玄道,"我把古钺掷在地上,对那缕残识说——'我苍玄,宁可一辈子报不了仇,也不会做你古神的走狗。'"
"那……古神残识呢?"云沉渊问。
"它笑了。"苍玄的声音,有些发冷,"它说——'有趣。既然你不愿做我的神使,那我问你,你可愿意做一件事——替我找到一个孩子。'"
"孩子?"云沉渊一愣。
"它说——'渊曜本源,已经在三界转生了。它会落在一个孩子身上。那个孩子,就是我们古神的天敌,也是唯一的'镇天者'。你若找到他,替我看住他,等古神降临之日,他会自动走到裂隙面前,以身饲天,封印裂隙。到那时,他死,古神生。'"
云沉渊的脸色,彻底白了。
"它让我……"苍玄看着他,声音很轻,"替它看着那个孩子,等着那个孩子,自己走向死亡。"
云沉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当时,不明白它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苍玄缓缓道,"后来,我流落北冥,遇到了你爹娘,看着你出生,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我才渐渐明白——古神告诉我这些,不是因为信任我,而是因为,它怕。"
"它怕?"云沉渊轻声问,"它怕什么?"
"它怕镇天者。"苍玄一字一顿,"它怕那个注定要封印它的孩子。所以,它想让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变成它的眼睛,替它盯着那个孩子。等时机一到,它就能抢先一步,吞噬镇天者。"
云沉渊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眉心的渊曜印记,微微发烫。
"苍玄叔父,"他忽然问,"那你……为什么没听它的话?"
"因为我看到了你。"苍玄看着他,目光温和而坚定,"沉渊,我看着你出生,看着你中寒毒,看着你娘抱着你哭,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我看着你第一次喊我'叔父',看着你学走路,看着你修炼太初定天心经,看着你净化戾气,看着你站在万魔渊战场上,用你的力量,救下那么多人的命。"
"我没办法,把一个这样的孩子,交给古神。"苍玄道,"所以,我决定做一件事。"
"什么事?"云沉渊问。
"我决定,与古神对着干。"苍玄的声音,忽然有了几分豪气,"它想让镇天者死,我就偏要让镇天者活。它想让三界陷入浩劫,我就偏要帮镇天者,把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