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来的瞬间,心里还是有说不清的酸涩。以后在教学楼擦肩而过,哪怕心里万般牵挂,也只能目不斜视,假装擦肩而过。
许青辞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低落,心里也不好受。他伸手,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翻开一页,没有画画,只是静静放在膝头。
“只有在这里,我们不用演戏。”他轻声说。
沈知芜抬眼看向他,望着少年认真的眉眼。她想起早上公告栏前,他义无反顾挡在她身前的模样。
明明他也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却依旧选择站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那句话:“这样处处小心翼翼,处处提防,会不会很麻烦你?”
问出口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她怕自己会成为他的负担,怕这份隐秘的牵绊,最后会拖垮他。
许青辞望着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
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格外笃定。
落日大半已经沉进山后,天色快速暗下来。山林的阴影缓缓吞没小院,远处传来几声归鸟的啼鸣。
他们达成了这份隐秘的约定,校园里要做互不相识的路人,只有后山这片小小的管护站,是属于他们的避难所。
可现实的隐患依旧没有消除,匿名的那个人还在暗处,手里握着录像,随时可以出手。
还有班主任那边,流言已经传到了老师耳朵里,说不定很快就会找上门。
许青辞把速写本收好,抬眼看向沈知芜:“时间差不多,该下山了。回去路上依旧走小路,尽量避开人群。”
沈知芜点点头,撑着石阶慢慢站起身,脚踝传来淡淡的酸胀。
两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离开管护站。就在这时,栅栏外的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树枝折断的声响。
那声响很细微,在渐暗的暮色里一闪而过,随即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