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士兵们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异常,几道攻击朝她飞来。蓝灯的***和公孙雪柳的箭矢为初晓挡下了那些试图接近她的攻击。
初晓没有躲避那些攻击。她的目光笔直地望向那一片沉默的钢铁洪流,战气和魔力在她体内奔涌交汇,像一座沉睡了太久太久的火山终于苏醒。
她张口,声音仿佛穿透了整个战场。
【魔力解放——毁灭区块——】
她的双手骤然展开。
【绝灭威压】
大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初晓脚下的泥土以她为圆心裂开蛛网般的裂纹,一道无形的能量冲击波以她为圆心向外骤然扩散、碾压、毁灭。那是一道纯粹的毁灭之墙,它以摧枯拉朽之势撕碎了战场上的一切——树木、岩石、敌军阵列、被烧焦的地面、以及所有在这道冲击波覆盖范围内的敌方的身躯,像一张脆弱的纸被揉碎,被碾入泥土之中。
整个战场的空气都被抽空了,连声音都在那一瞬消失了。
那片区域内的敌兵全部倒下了。他们被拦腰斩断、被威力碾压至碎、被能量的余波撕成碎片——有的还有一口气,正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撑起身体。初晓维持了一个呼吸后,手中的力量才缓缓散去。她的呼吸变得深而急促,双腿发软,但她没有倒下。她将刀尖撑在地上,稳稳地站着。
身后的先驱者队伍在片刻的沉默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他们被击散了!乘胜追击!不要给敌人重整的机会!”星月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意。
残余的敌人数量已经不足原来的四成。他们开始退缩,试图收拢阵型向后方逃离。
先驱者的反击已经展开。
黑罅小队的四人组已经重新站到了战场的最前方。
行夜看着那些仍在一片混乱中试图集结的敌兵,目光平静如水,深到听不见回声。
“还差一步。只有将他们全歼在这里,我们才能真正安全。”她轻声说。
“队长。”白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你的状态……”
“我需要为你们把这条路走完——”行夜踏上一步,举起双手。
“——我们必须,赢下这场仗!”
魔力形成奔流从她身周涌出,涌向四面八方,如同暮色降临。一道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覆盖到半径一公里以上的范围。
【魔力解放——绞杀结界——】
她的声音静谧地落下。
【虚构万象】
幻象如同潮水般涌出,漫过整片战场。
所有还在试图集结的敌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们对着空气挥砍,对着同伴开枪,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他们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全部被拉入了一个由行夜构造的幻想结界中。痛苦从感官中渗入到精神,无处可逃。
“现在!”行夜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先驱者部队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们越过那些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敌人,手起刀落,斩断了一道道垂死挣扎的生命。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这是战争。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最后一具敌躯倒地时,战场上的风声似乎也停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土和血腥的气味。火还在烧,残存的树木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整个战场沉默得只剩下呼吸声。
九方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控制台。
“逐光蝶主舰立刻上升前往战场。”他下达指令的同时,巨舰引擎的热浪将驻地周围的尘土猛地卷起。整艘巨舰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般升空,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向那片战场压去。
它在战场边缘稳稳停住时,舱门已经提前打开。
九方羽第一个跳下舰桥的踏板。
“她们在哪?”
他大步走向三名重伤队员的位置,一边走一边戴上手套,迅速而稳妥地检查她们的状况。
“羽……对不起,我……让她们受伤了……”塔蕾莎的声音微弱,意识却还有一丝清醒。九方羽把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用魔力检查着她的伤势,没有责怪,只是低声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我来晚了。现在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转向悠爱和空心,逐一确认她们的状态。“黎明一组,协助我为她们进行紧急处理。先稳定住她们的生命体征,回到舰上进一步治疗。”
九方羽紧随其后,步伐不停,目光在战场上快速扫视。他看到了战场的景象——满地的尸骸与碎片,那是敌人留下的,而先驱者自己也有伤亡。山麓城和阿洛丽塔的队员正在互相搀扶,有的人倒在地上,呼吸急促;有的已经再无声息,等待激活新的躯体。伤势较轻的执刑者们在九方羽的指令下开始协助救治那些伤势较重的人,将祂们一个个送进逐光蝶的后勤仓端。
逐光蝶主舰所有的医疗舱室全部亮起了灯光,来来往往的执刑者和医疗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