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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屿把张斌压在地上,左手死死攥着张斌持刀的手腕,右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着,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在白色地砖上洇开一大片红。
张斌挣扎着要爬起来,楚屿膝盖顶进他腹部,右手臂明明已经抬不起来了,还是用肩膀撞向张斌的下颌。
“砰!”
张斌后脑勺磕在地上,刀脱了手。
保安冲上来,七八个人按住张斌。医生赶过来,一针镇定剂扎下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苏栖踉跄着走过去,楚屿还半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往下滴水,左眼眶青紫,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右手臂软绵绵地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怎么止都止不住。
“楚屿?”她蹲下去,声音发紧。
楚屿抬起头,看见是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到伤口,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姐姐……你没事就好……”
说完,整个人往前栽。
苏栖一把接住他,他大半重量压在她肩上,呼吸滚烫地喷在她颈侧,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她摸到他后背,全是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
“医生!”苏栖吼得嗓子发劈,“推病床来!快!”
诊室里,医生剪开楚屿的袖子,露出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血已经浸透了三层纱布。
“右手腕挫伤,左臂缝四针,脸上皮外伤。”医生快速处理,“建议住院观察,有感染风险。”
楚屿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听见“住院”两个字,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没钱……不住……我出去……”
“你躺下。”苏栖按住他肩膀,掌心下是他紧绷的锁骨,“医药费我出,你救了我的命,我负责到底。”
楚屿看着她,眼眶红了一圈,没再说话,乖乖躺了回去。那只没受伤的手却伸过来,轻轻攥住她衣角,像怕她跑了。
护士给他打麻药的时候,他攥着苏栖的手指攥得很紧,苏栖没抽开。
麻药起效很快,楚屿的眼神开始涣散,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姐姐……别喝……汤里有……东西……”
苏栖猛地俯身:“什么?”
“静心室……”楚屿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汗,手指痉挛着收紧,“她们……都死了……跑……快跑……”
苏栖浑身血液都凉了,她盯着楚屿的脸,他双眼紧闭,呼吸沉重,显然已经陷入昏迷。可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汤里有东西、静心室、她们都死了。
这不是一个刚来杂工能知道的事。
苏栖后背发寒,知道之前静山有患者跳楼的事,可跟静心室有什么关系?
她没想太多,起身给楚屿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果然在发烧。
楚屿忽然睁开眼,那迷蒙的眼睛带着麻药过后的一层雾,直直看着她。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侧的纱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姐姐……疼吗?”
苏栖手一抖,手中的棉巾差点掉在他身上。
“不疼。”她别开眼,声音有点干,“你怎么在这?”
楚屿手指抖动一下,顺着她颈侧的线条往下滑了一寸,停在锁骨上方,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了一下。苏栖呼吸一滞,往后退了半寸,后背抵上椅背。
“今天雨太大了,说是主楼这边的排水管堵住了,他们都不愿意来修,我……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其实也是想着能碰运气看姐姐有没有被为难,看来我运气好不错,老天爷还挺保佑我的——”
苏栖不由笑了一声:“伤成这样还运气好呢。”她仔细盯着他的脸,问道:“脸上是被谁打的?又是老周?”
楚屿微微摇头“姐姐,”他看着她,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湖面,说出来的话却烫人,“你对我这么好,我会……”
苏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今天下午张斌挟持她的瞬间——楚屿从背后扑上去,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侧脸贴着她的耳廓,姿势亲密得像在拥抱。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这个人,值得你信任吗?】
苏栖的手指发冷,突然感觉一股凉意吹了进来,方辞谦站在门口,风衣湿了一大片,头发上还挂着雨珠,显然刚赶过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栖脖子上那道新换的纱布上,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往病床上扫过去,看见楚屿那张青紫交错的脸时,眼神骤然冷了。
苏栖立即删除了那张照片站起身来。
“你怎么在这儿?”方辞谦走进来,目光落在床上病人身上,皮鞋碾过地砖的声音在狭小的诊室里格外刺耳。
楚屿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小得像蚊子:“方总……我,我来疏通管道的……”
“疏通管道?”方辞谦走到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被调去北楼仓库了,你来疏通主楼的管道?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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