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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前几乎已经窒息,肺里充满了血液。吴二已经在屋子里生起一堆火。叶凡将短刀放在火苗上烧着。几个人都围在一边,惊奇地看着叶凡自己忙活。王前婆娘见识过叶凡的厉害,看他动作连贯,也不敢说话。像这种伤势,这几个边军军卒都曾经见过,军队里的郎中一般都放手不管了。“去弄锅热水,将粗白布煮开了拿过来。”叶凡吩咐着白静。短刀烧红后,叶凡撕开王前的衣服,看着深深扎进身体的箭头,深吸了一口气。在一众人瞪大的眼睛前,短刀刺入王前的背部。一阵皮肉烧灼的味道,冒出一阵青烟。滋啦声让人浑身汗毛直立。
叶凡用短刀将箭头挖了出来,同时也从王前的肺部呲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就算王前已经进入昏厥状态,仍然发出了一声惨嚎。叶凡用手挤压了一下,让淤血充分流出肺部。白静此时也端了煮沸的白布过来。“拧干水分。”白静不顾水热,两只手抓住白布,用力拧出里面的水分。叶凡暗自点头,这女子不简单。接过白布,抻开裹在王前的伤口处,用力扎紧。叶凡摆手示意王前婆娘将王前翻过来,让他仰躺着。
屋子里的人都紧张地瞪着王前的脸,刚才还被憋得紫胀的面皮,现在呈现苍白的模样。稍顷,王前突然胸前一鼓,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睁开了眼睛。“啊!”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呆呆地瞪着眼睛不知所措。两手被烫的通红的白静,早忘记了疼痛,两只漂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叶凡。“伍长”王前清醒过来,叫了一声。王前婆娘立刻跪在叶凡身前,用头猛磕土地,砰砰有声。“伍长大人啊,活神仙啊,是您救了俺家王前的命啊”谁也听不清她在嘟囔些啥,可意思大家都明白。
叶凡不理他们,直接对白静说。“去拿两层羊皮褥子给他垫上,火堆弄旺些。”说着话,伸手扶住一个劲磕头的王前婆娘。“王前还在危险期内,得去弄点药,不然一旦发炎,那时神仙也救不得。”崔一脚立刻道:“俺去弄药,村里的郎中跑了,但他的药铺还在。”叶凡点点头。崔一脚起身往外跑,临出门时扭头看叶凡。“伍长,俺去拿啥药?”这句话问得,叶凡无语了。“算了!”叶凡伸手入怀,在衣服内从储物袋中招出了一瓶止血散。
当叶凡手掌从怀里抽出时,手里多出了一只玉瓶。“这是‘止血散’,上到伤口上,包扎好。”叶凡将玉瓶交到白静手中吩咐道。“王前这样的伤势,如果发炎,就需要他自己抗。抗过去就活,不然就是个死。”李雄拿了羊皮褥子过来,吴二继续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安顿好王前后,林丰这才松了口气。白静贴心地给叶凡递过一条干净的白布,随后为王前上药。
身子躺在两层羊皮褥子上,身边又有火堆取暖。王前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也有心情说话。“伍长,您救了俺的命,可是俺没办好差事。”“先留住性命再说吧。”叶凡喝着白静盛过来的粥,小口喝着。王前费力地指了指一边的包裹,示意婆娘打开。“伍长,塔里堡那边的人,已经被鞑子杀干净了,俺就去了沙渠村。”他喘了口气,然后继续说。“正好寻到了甲正宋奇大人,他知道您杀了两个鞑子,非常高兴,说要亲自去给您请功。”
叶凡看看王前惨白的脸色。“嗯嗯,给他弄些粥喝,再弄点肉补补身子。”王前婆娘立刻起身去弄粥。“伍长,宋甲正说,前沙渠村的什长已经战死,就让俺取了什长的腰牌,说现在您就是沙渠村和岭兜子村的什长了。”他哆嗦着手,从包裹里拿了一个竹制腰牌出来。叶凡接过腰牌,皱眉看着上面的“什”字。“那咱的赏银和粳米啥的”“可能要等到宋甲正给您往上报功后才有”王前还要说下去,被叶凡制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活下来再说其他。”
叶凡转头看李雄:“你明日去请功。报功时记得说清楚,这是咱岭兜子烽火台守军一起干下的。”李雄点头称是。一众人听他如此说话,立刻惊喜地张大了嘴巴。叶凡如此说,并非心怀众兄弟。而是,他从这里面看出来,这些功劳并不是那么好领的。且不说边军政策的问题,只是这层层盘剥,到了自己手里,估计也不剩多少。至于所赏的肥田。现在出去,放眼四周,全是无主的田地。到时候官方随意让你划出几亩或者是十几亩地,他们那里备个案,就算齐活。看看眼前这些土地,谁会去种?不说有没有水,鞑子就在左近,还没等种上粮食,人先没了。所以,还不如用这空头支票笼络人心来得实惠。
接下来,一连几天,岭兜子村都安然无恙。虽然叶凡让几个军卒在壕沟前挖了陷阱,杂草丛中设下绊马索,却也没见半个鞑子的影子。叶凡把崔一脚等几个军卒全派了出去。一人一匹战马,放到四周几十里外,做游动哨。知道叶凡将功劳分润给自己,这些军卒就跟打足了气的皮球,个个精神抖擞地上马而去。王前则由他婆娘伺候着,伤势也渐渐好转。
这一天,烽火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声音,“吆,吃肉呢,好香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头戴灰色巾帻,身穿长袍,大步走进门,吴二跟在身旁。男子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膀大腰圆,抱着膀子斜眼看着跟前的几人。只有叶凡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那男子皮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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