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会有多少鞑子过来?”崔一脚伸出五指:“以他们的尿性,最多五人。”“哦,那倒是可以跟他们别别苗头。”崔一脚慌忙道:“伍长不可大意,五个以上的鞑子真的无法抵挡,就算是边军精锐,没有三百二百人,最好还是避之为上。”他说完,眼睛扫到躺在营栅中间的鞑子尸体,顿时觉得不妥。“呃以伍长之神勇,或可一战”叶凡摆摆手:“让王前去塔里堡报信,吴二烽火台顶瞭望,李雄放出去做游动哨,你去村里招些人手过来,准备工事。”
叶凡一口气分派完任务,让崔一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叶凡咋忽然就成了这个模样?在崔一脚眼里,叶凡竟然比他见过的百夫长气势还足。正当两人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时,两个婆娘已经拿了鞑子带的粮食,做了热粥。顿时整个营栅内飘出了饭香。尤其是还有两条干肉,被王前婆娘在火上烤制一番。这肉香味,让几个军卒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当前任务紧急,几个军卒匆匆吃了几口饭,各自割了块干肉,便动身按照叶凡的指令行事。
叶凡留在营栅里,重新绑好吊桥。然后拿了鞑子的弓箭,开始根据经验改制起来。弓箭制作都很粗糙,鞑子的弓箭,材料虽然强不少,但制作仍然很不科学。工具严重缺乏,只得将弓箭的各项数据,重新做了调整。他正忙得不亦乐乎,吴二的婆娘凑过来。“叶兄弟,歇会吧。”“唉,你俩赶紧回村里去,这里马上有一场战斗,很危险。”“可是没俺的伺候,您”叶凡摆手制止她继续说话。“带上粮食,回去。”吴二婆娘见他神情冷漠且坚决,只得失望地转身去招呼王前婆娘干活。两个婆娘背了粮食,让叶凡送出了营栅。
现在营栅里只剩了叶凡自己。他将弓箭都改装好,箭矢磨得锋利。御敌计划早在腹中做好,只等村里来人,将工事修好。叶凡提了长刀,来到营栅中间,略一思索。一套劈风刀法施展出来。他要将自己的技能与身体结合起来,以便在战斗中不出错误。在此乱世之中,一旦出错,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正当他渐入佳境时,忽然听到营栅外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隔着木栅缝隙,叶凡看到崔一脚带了一群人拖拖拉拉地走过来。正是岭兜子村的村民。没有青壮,只有老弱妇孺。破衣烂衫,步履蹒跚。连年的旱灾,大片地区颗粒无收。再加上北胡人到处掳掠,村里的青壮不是被拉到边军中就是背井离乡。“伍长,你让俺来干嘛?”叶凡傻眼了。这些人能干啥?依照他的计划,要在营栅周边挖几个陷阱,里面还要种上倒刺。如果可能,还要加深壕沟。今日一战,让他明白,营栅前的壕沟不太管用。如果让这些人去干,恐怕过了年也干不完。
崔一脚大声吆喝着:“叶凡现在是伍长,叫你们干啥就干啥,问那么多干什么!叶凡头有些大,挥挥手大声对那群村民喊。“各位老少爷们儿,都回吧,这里没事了。”崔一脚疑惑地凑过来。“伍长,不用修工事吗?”“你觉得他们能干些啥?”“可是,村里就这些人了”“让他们回去吧,我再想别的办法。”崔一脚点点头,冲那些村民摆手。“都走都走,赶紧的,这里不安全。”崔一脚做惯了伍长,在岭兜子村算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没人敢轻易得罪。他挥着手将十几个老弱妇孺赶出了营栅。
叶凡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没走。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旧,却很干净,也都打了整齐的补丁。黑发白脸,收拾得利索。俊俏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傲气。叶凡疑惑地去看崔一脚。“伍长,此女不肯走,咱也惹不起。”崔一脚凑到叶凡跟前低声说。“什么身份?”“咱村林兆民娶的媳妇,据说”崔一脚声音更低:“跟县里的举人黄老爷有些不清不楚,后被大妇赶出来,才嫁给了老林。”林兆民是个四十多岁的光棍,早年在外当土匪,不知因为什么被人挑了脚筋。被送回家时只剩了半条命,还患上了肺痨,两年病故,变成了寡妇。
岭兜子村是个杂姓村,村里姓啥的都有。村里林姓最多,虽然林兆民也姓林,却与村里的其他林家没有关系,家里有钱有粮林家大户,虽然住在一个村子里,却已多年不跟其他人家来往。“她要干什么?”还没等崔一脚说话,那女子跨前一步,冷静地看着叶凡。“叶伍长,家里没吃的,俺想在这里干活,给口饭吃就行。”崔一脚脸上挂了笑:“林大嫂子,不是不让你待在这里,可这是边军营寨,哪里允许女子在此干活?”“俺可看到有女子在营里干活。”
“那是军伍家属,自然可以待在这里。”“那你就当俺是军伍家属好了。”“那你”崔一脚平时凶猛,但是面对有官家背景的,还是温和有余。他一时没了说辞,只得扭头看叶凡。女子黑亮的眼睛也看叶凡。“叶伍长,俺什么都能干,包括你们能干的活。”她说话很冷静,面无表情。叶凡点点头:“好啊,那就留下干活。”崔一脚急了:“伍长,咱营里留个女子,她不吉利。”叶凡冷笑:“你当时让两个婆娘伺候着,怎没说不吉利?”“呃家属嘛。”“少啰嗦,赶紧去营外挖陷阱。”崔一脚不敢再说,被叶凡瞪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裆下一紧。
叶凡抬头,看到烽火台顶,吴二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林嫂子是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