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刻陪伴着。
从来没有。
“裴家主。”宋糯察觉到裴樾的情绪不对,忍不住加重了语气,“裴樾!”
裴樾被这道声音从回忆中拉出来。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宋糯那双琥珀般的清澈眼眸。
迷迷糊糊间,裴樾听见他在问宋糯,“你会在我发情期时,一直陪着我吗?”
问出口,裴樾就后悔了。
这种问题,他怎么会问给他治病的宋小姐?
“我会。”宋糯回答:“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陪着你。”
理智告诉裴樾,这句话的承诺有一个期限。
期限就是——他痊愈。
可那又如何?
起码现在,宋糯会在他发情期时,一直一直一直地陪着他。
“宋小姐。”裴樾突然很讨厌这个疏远的称呼,“我可以直接叫你宋糯吗?”
宋糯面无表情地心中腹诽——
这两天你一直叫‘宋糯’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可不可以?
面对病患,宋糯保持着一百二的包容。
她说:“当然可以。”
裴樾满足了。
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那双酒红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宋糯。
“好难受。”裴樾抓住了宋糯的手腕,紧紧攥住,“宋糯,我好难受。”
想像上一次一样,被抱住,被安抚。
裴樾的渴望,越来越浓烈。
像一锅沸腾的盐水。
水分不断蒸发,盐度越来越高。
发咸,发苦。
宋糯已经开始收针了。
她冷静又快速的将所有针收起来。
下一瞬,裴樾被抱住了。
宋糯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他头顶的毛茸茸兔耳朵。
润物细无声地将灵力引入到他的血液中。
裴樾得到了最温柔舒适的拥抱。
他本应该满足的。
他并不满足。
怎么能只有拥抱呢?
怎么能只用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耳朵呢?
裴樾身后的毛球尾巴,在疯狂地抖动。
像是在说——
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想要摸摸
“宋糯。”裴樾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在宋糯面前,“还是好难受啊。”
为什么不多摸一摸他呢?
为什么不能多安抚他一点呢?
真的……那么不想同他接触吗?
她也很不喜欢雪兔种族的雄兽人吗?
裴樾的眸光,越来越黯淡。
宋糯用空着的那只手,在裴樾的背后轻轻拍打着。
哄小兔子宝宝一样,哄裴樾,“很快就好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