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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留孙掐指一算，开口道：“师弟，刚才我推演出，这孽畜和邓婵玉有宿世姻缘，这是天命，不如寻一位媒人从中说和，成全这段姻缘。而且若是邓婵玉归周，她父亲邓九公也会跟着归降大周。”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大营内响起，“什么天命？”
惧留孙对着来人身行礼，“拜见小师叔！”
他担心土行孙见到小师叔的容貌，不知分寸，色欲熏心，惹怒道祖、师尊、师伯……
那一个个的人，随便谁动一根手指，都能让土行孙身形俱灭。
搞不好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会被牵连，落得同样凄惨下场。
他干脆对土行孙施了一道法术。
土行孙只觉脖颈重若千斤，无论怎么使劲，脑袋都抬不起来。
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同时，他也听出说话人的声音，就是昨晚他赤裸被擒，躲在屏风后面嘲笑他那人。
他逃回商营的时候，还想找机会报仇雪恨。
如今听到师父唤她小师叔，那岂不是道祖的徒弟。
现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报仇。
青虞让惧留孙起身，“都坐下谈话。”
除了地上趴着的土行孙，所有人落座。
哪吒坐在青虞身边，下巴指了一下土行孙，冲杨戬挤眉弄眼。
杨戬垂下眼眸，装作没看到。
他昨晚就应该幻化成哪吒女子模样，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嘲笑他。
姜子牙坐下后，开口道：“小师叔，是师兄说土行孙和邓婵玉有宿世姻缘，让我找人从中说和，成全这段姻缘。”
惧留孙对上青虞的视线，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点发虚。
他硬着头皮拱手：“小师叔，若是促成土行孙和邓婵玉的姻缘，邓九公父女归周，伐纣之路也能少许多波折。”
青虞开口道：“姻缘，还需两情相悦，邓婵玉可同意？”
被法术压着伏在地上的土行孙一听，生怕到最嘴边的新妇飞了，急切说道：“回师叔祖，是我救了邓婵玉一命，又擒住黄天化，她父亲亲口应允，愿意将她许配给我。”
惧留孙连忙跟着补了一句：“正是，邓九公已经许诺，他们二人结为夫妻，这是天命。”
天命，上一个天命之人李靖，已经投胎转世了。
青虞听着师徒二人一唱一和，转头看向姜子牙，发现他眼中有几分意动。
用一桩婚事，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解决掉一个敌人，收下一名大将。
少了一场厮杀，也能保住许多士兵性命。
无论怎么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战场上，只看利弊得失，谁又会在意一名女子愿不愿意嫁。
青虞问道：“土行孙，你将邓九公的原话重复一遍。”
有师父在，土行孙也不敢说谎话。
他吭哧半天，支支吾吾说道：“那日酒到三更，其他将领都走了，只剩下我和邓元帅，他笑着和我说，若我早日攻破西岐，大功告成，就把婵玉许配于我。”
姜子牙神情一沉，这算哪门子的婚约。
不过是邓九公酒酣之时，用来鼓动土行孙卖命的虚言。
而且想要娶人还有条件，攻破西岐。
他土行孙，有那能耐吗？
惧留孙气的真想站起来，再踹土行孙几脚。
他只能推演出大概，又算不出具体说了什么话。
这个孽障，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害得他在小师叔面前丢了面子，真是气死他了。
青虞问姜子牙，“师侄，你卦术无双，不如起卦算一算这桩姻缘。”
姜子牙拱手应下，取出龟甲和三枚铜钱，开始卜算。
一连三卦，每一卦都不一样。
他望着卦象，眉头紧锁。
惧留孙急切问道：“师弟，卦象如何？”
姜子牙叹息道：“第一卦红丝相系，言二人有缘；第二卦阴阳相离，二人无缘；最奇怪的是第三卦，看似有缘，又似无缘，实在蹊跷，天机时刻在变，眼下，我也无法勘破其中奥妙。”
趴在地上的土行孙听着，心里又急又慌。
他身体不安地扭了扭，可法术压着脖颈，他抬不起头，只能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在场所有人，只有师父是站在他这一边。
土行孙开口祈求道：“师父，弟子救过邓婵玉的命，对她一片痴心，只想娶她，求师父成全。”
惧留孙犹豫片刻，起身，对着青虞恭敬行礼，“小师叔，可否看在劣徒一片痴心的份上，派人去商营说媒，若是邓婵玉愿意，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她不愿，也好让我这徒弟彻底死心，不再念着她。”
青虞点头，“可。”
哪吒小指勾了一下青虞的手，看到她望过来，张口无声吐出几个字。
青虞捏了捏他的小指，把手放到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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