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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心头大喜,重重叩首:“婢子定肝脑涂地,报答主子提携之恩!”
自此,苏正邦安插在裴元俊身边最锋利、最隐秘的一枚暗棋,彻底倒戈。
云退下后,苏曼望着窗外薄雾,轻轻轻叹。
她赌赢了第一步。
只是这场赌局的尽头,是繁花似锦,还是万丈深渊,依旧未知。
转眼就到了四月十二,团团考府试的日子,今天是正场,昨天林玉娘就带着团团去府城礼房报名,填写姓名、年龄、籍贯、上三代祖先名字,要证明身家清白。
互结需要无人,另外四人是张景行父亲帮忙找的,都是他信得过的人也是他的学生。
担保的廪生也是张景行的父亲。
府试寅时初就要在贡院门口等着,虚听见放炮集合,分头炮、二炮、三炮,三炮后点名入场。
今日送团团来的有林玉娘、颜闻卿、裴元修三人,团团提着考蓝站在人群中格外的惹眼。
不少书生都好奇的看着他,“那个孩子也是来考府试的?”有个送考的男人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男人知道一些内情,“那个小孩应该就是江都县那个小案首,好像只有五岁。”
“五岁?”男人很惊讶,“五岁就考上了县案首?不可能吧?”男人想到自己的儿子,如今都十九了,才堪堪过县试,还是垫底的那个。
看看人家的孩子,五岁,还是县案首,他本来还挺自豪的,他儿子过了县试,但现在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比,他家儿子和草包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不可能的?望乡楼今日都设了赌局,有许多人押这位小案首,听说他的赔率是一赔五。”
男人一听眼睛都亮了,“有那些学子上了赌局?”
男人想了想道:“最热门的是咱们府城的朱家的小公子朱寒熙。”
那人话音落下,周遭一圈书生皆是哗然。
“朱寒熙?便是宝应朱家那位十岁神童?今年县试榜首、名声压遍扬州诸县的那位?”
“正是他,此番府试正场,人人都说他是稳拿府案首的第一人选,望乡楼赌局里,十有八九都押他独占鳌头。
倒是这位五岁的小案首,年纪太小,无人看好,偏偏赔率不算高,最是出人意料。”
众人纷纷转头,目光尽数落在团团身上。
小小一团孩童,不过堪堪及成人腰间,一身干净素色儒衫,发髻整整齐齐,小手提着竹制考篮,端正稳妥。
别家考生皆是满脸紧张、手心冒汗、神色焦灼,唯独团团站在喧闹拥挤的贡院门口,眉眼沉静、身姿挺拔,半点孩童的慌乱怯弱都无。
林玉娘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温柔牵挂,反复替他理好衣襟,轻声叮嘱:“团团别怕,仔细搜检,入棚后安分答题,不求极速,只求工整稳妥。”
颜闻卿立在不远处,一身素衣清雅,目光温和落在小小孩童身上,眼底含着赞许笑意。
五岁赴府试,沉着从容至此,实属难得。
裴元修身姿英挺,替团团挡开周遭拥挤的人群,低声道:“遇事不急,考场规矩我先前都教过你,照常发挥即可。”
团团乖乖点头,软糯应声:“娘亲、爹爹,小叔,我晓得。”
天色尚是朦朦青灰,寅时未过,天边残月未落,贡院高墙巍峨,红灯高悬,肃穆森严。
忽听轰隆一声炮响——头炮鸣!
喧闹的贡院门口瞬间安静大半,所有考生立刻站直身形,收了闲谈,齐齐望向朱红大门。
头炮响,清场肃静,闲杂人等尽数后退,只留应试童生列队。
片刻后,二炮再起!
贡院两侧差役列队而立,手执火把灯笼,光影明明灭灭,照亮长长的甬道。
各门各司其职,核对名册、整理队伍、查验保结文书。
五童互结、廪生保结的文书早已备案在册,张景行父亲作为认保廪生,提前报备礼房,团团身份清白、手续周全,无需半点周折。
待第三声炮响震彻长空!
府试正场,正式开点入场!
“点名入闱——!”
悠长的传报声层层递进,穿透晨雾。
数百扬州府各县童生,按着县籍次序,鱼贯向前。
第一道关口为识认核对。
礼房官吏手持厚厚名册,逐人对照相貌、籍贯、三代履历,一一唱名核验,杜绝冒籍替考。
轮到团团时,官吏抬眼看见这般丁点大的孩童,亦是愣了一瞬,低头对照名册,再三确认,忍不住轻叹一声:“江都县小案首,果真年岁五岁,古今罕见。”
核对无误,放行入第二道关口——严苛搜检。
大同府试搜检极严,遵礼部规制,两人搜检一人,需开襟解袜、遍查周身。
考生衣物不许夹层、鞋底不许加厚,所带糕点饼食尽数掰开查验,笔管镂空查看,杜绝半点夹带怀挟。
不少年长书生被搜得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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