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所有异己,恐怕连他这个帝王,都早已被彻底架空、无声害死。
颜瑾戈看着身侧熟睡的女人,指节死死攥紧,青筋在手背突兀隆起。
恨意滔天,可他不能动。
此刻时机未到。
唐伊兰在宫中经营十余年,党羽遍布后宫前朝,二皇子手握部分京畿兵权,势力盘根错节。
他刚刚解蛊,根基未稳,一旦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逼得狗急跳墙,伤及尚且隐匿在外的嫡子闻卿。
他亏欠皇后一生,亏欠萧家满门忠烈,亏欠嫡子颜闻卿太多太多。
他是昏君,是罪人,是亲手毁了自己妻儿、忠臣良将的糊涂帝王。
可从今往后,他清醒了。
嗜心蛊已除,心魔该清,血债该偿。
唐伊兰、颜泽阳,所有借着蛊术害他、欺他、乱他江山、毁他妻儿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昭华宫静谧温柔的夜色之下,是帝王沉寂到极致、蓄势待发的滔天雷霆。
颜瑾戈缓缓收回险些落在唐伊兰脖颈的手,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
再等等。
等他寻回嫡子,等他肃清朝局,等他攥稳皇权。
届时,他会亲手撕开这对母子伪善的面具,血债血偿,一一清算。
他要还给卿儿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堂,他要为皇后赎罪,为萧家满门洗清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