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却大多连他一面都无缘得见。
他只听闻老先生性情闲散,云游四方,踪迹难寻,万万想不到,今日竟能在这小小的扬州民宅之中遇见。
方才自己还婉言推辞,险些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来不及多想,张景行快步上前,双膝一屈,重重跪在青石板上,衣摆铺落一地,恭恭敬敬地叩首一拜。
“晚生张景行,拜见无崖子先生!学生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昧,还望先生恕罪!”
他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微颤,脊背挺直,态度极尽虔诚。
一旁的裴青青坐在廊下,望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她知张景行素来一心向学,寒窗苦读多年,心中最是仰慕无崖子先生的才学。
今日偶遇,于他而言,真是天大的机遇。
无崖子捻着颔下长须,淡淡一笑,抬手虚扶一把:“起来吧,不必多礼。老夫不过随口一问,你先前推辞,本是情理之中,何来冒昧一说。”
张景行依言起身,依旧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分怠慢,眼底满是崇敬:“先生盛名,天下学子无人不晓。
晚生从前无数次拜读先生文章,每一次都茅塞顿开,只恨无缘登门求教。
今日竟能得先生垂青,晚生心中惶恐,亦万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