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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脸上的得意瞬间卡住。
“哪里?”
他盯着大哥看了一会儿,忽然警惕起来,“大哥,你不会还有比我挂红布更损……更妙的办法吧?”
王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听?”
王令立刻坐直。
王珪慢慢靠回椅背,“若是我,从孙应川带人到铺子的第一刻起,便不会让这件事只停在三间铺子上。”
王令一愣,“什么意思?”
“第一步。”王珪伸出一根手指,“孙应川既然带着封条来了,那便请他把章程一次走完。”
“门先关上,报案之人不许走,货样不许动,孙应川的人也一个不能散。甚至他若说要回市廛司再查,便请韩王留他。”
王令眼睛慢慢睁大。
王珪语气依旧平静,“亲王的铺子,有人当街诬告,市廛司又恰好立即上门。韩王要求当场查清,有问题么?”
“……没有。”
“第二步。”王珪又伸出一根手指,“孙应川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依法办事,那便让韩王直接上折都察院,请御史查市廛司有没有依法办。”
“同时查清后台指使之人后,也不用说陆家指使,只需把一件事情传出去——陆子铭前脚输铺,第二日市廛司便来封店!”
“而且什么都不要定论,也不要骂陆家,只问一句——是不是巧了些?”
王令眼神一下变了,这句话他太熟了,当初秦王做局扳倒他们王家的时候便用过。
不需要证明,只要把几件真的事情摆在一起,人自己会想。
王珪淡淡道:“京中盯着陆秉初吏部位置的人多得很。只要有人怀疑陆家一句话便能让顺天府市廛司替他办事,都察院自然会有人愿意往下查。”
“查不出陆家直接指使也不要紧。陆秉初最珍惜的,就是吏部左侍郎这层‘公正铨选’的名声。一个管天下官员升迁的人,若连自己家里的私事都能随手调动下面官吏……”
王珪笑了一下,“他以后每荐一个人,旁人都会多看一眼!”
王令后背忽然有点发凉,“大哥,这还没完吧?”
“当然。”王珪伸出第三根手指,“最后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三间铺子卖羽绒服、士力架,虽是从科场用品起家,但羽绒服和士力架辽东同样用得上。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已经让张英算过,若大批制作,可以抽出一部分送往辽东?”
王令点头,他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完全定下来。
王珪看着他,“那便够了!你只需在事情闹大以后,主动对外说,这几间铺子的部分盈利,原本便准备拿来补贴辽东衣物,再把已经准备好的那批羽绒服直接捐出去。”
王令眼睛彻底直了,“然后呢?”
王珪端起茶,语气轻得吓人,“然后什么都不用说。”
“韩王前脚才为辽东出了银子,你这铺子后脚又有他三成干股,如今连给边军准备的御寒物资都让市廛司封了。”
“到时候究竟是陆家亲眷替小辈出气,还是有人仗着吏部的势,连宗室给边军筹物资都敢拦……”
王珪抬起眼,“这种罪名,谁敢替他们认?!”
王令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招数多少显得有些朴素了。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竖起大拇指。
“大哥。”
“嗯?”
“你真他娘……”
王珪眉毛一抬。
王令立刻改口,“高深!”
王珪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不是让你以后什么事情都这么做。”
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语气也带了几分严肃,“你如今还没入仕,也不该一遇事情便想着往死里做局。你这次的处理已经足够,而且反而更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要让你知道,同一件事,等你将来站的位置不同,能用的手段也不同。尤其等你入朝以后,别人不会永远像陆子铭那样,明着站出来跟你打赌,甚至真正难对付的人不会让你知道他出了手。”
王令脸上的嬉笑也渐渐收了,他立刻想起刚才最开始的问题,“所以陆家真对你出手了?”
王珪没有否认,他抬手把桌边几份公文推过来。
“翰林院最近正在重校一部分旧年会典,其中恰好有吏部铨选、考功、封赠的条目。”
“我刚入翰林不久,上面便有人说我记性好、校勘细,陆续把这几部分底稿送到了我这里。”
王令皱起眉,“这不是好事?”
“看起来是。”王珪笑了一下,“新科状元,刚入翰林便被委以重任。旁人看见,大概只会觉得我青云直上。”
“可这些底稿里,前朝旧制、本朝新例、吏部近年实际施行的条陈混在一起。”
“有些东西,沿用的是旧例,可近几年已经改了。有些地方,吏部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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