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个输了,顶多喊三句“我是草包”。
王令输了,才是真正把刚挣起来的名声搭进去,这赌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便宜、王令吃大亏。
偏偏王令像真被激昏了头,半点没有收手的意思。
此刻,陆子铭脸上的笑彻底压不住了。
“好!”
王令却根本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光嘴说有什么用?立字据!”
说完,他转头往饭堂门口一扫,正好看见两名讲经博士吃完午饭从外面经过。
王令眼睛顿时一亮,“二位先生留步!”
两名博士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九尺高的庞大身影已经几步冲了过去。
其中一个老先生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王令,你又要干什么?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被挂树上国子监怕是要直接准备白事!”
王令:“......”
他此刻脸虽然黑的吓人,但深吸一口气,还是硬生生把话题拽了回来。
“学生请二位先生作保!”
“什么?”
......
不到半刻钟,一张白纸已经摆在了饭堂中央。
赌约、条件、铺面位置、双方输赢,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子铭原本还担心张英几人事后反悔,如今眼看王令比自己还急,不仅主动找先生作保,甚至连印泥都让人弄来了,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消失。
年轻人终究年轻人,稍微激几句,便真敢拿自己的名声往桌上压!
两边当众按下手印,最后一笔落定,陆子铭把自己的那份字据收好,冷笑着看了王令一眼。
“王兄,秋闱前十,可不是饭堂里靠嘴说出来的。放榜那日,希望你还笑得出来!”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转身便走。
等人彻底出了饭堂,张英终于绷不住了。
“王兄!你丫玩真的?那可是乡试前十!”
萧允礼几个人也瞬间围了上来。
“是啊王兄,那可是前十!我们不中便不中了,喊三声草包算什么?这两个字从小听到大,早听出茧子了!”
程勋更狠,压低声音道:“要不现在追出去?字据才刚写,抢回来撕了。”
萧允礼想了想,“抢是不是不太好?”
“那晚上套麻袋?”
“……”
王令缓缓转过头。
方才那副怒火冲天,恨不得把陆子铭按进饭盆里的神情,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几个人后背莫名发凉的笑。
张英一看见这表情,眼皮顿时跳了一下。
太熟了,王令每次准备坑谁的时候,差不多都是这张脸。
“别急。”王令伸手拍了拍张英肩膀,“先吃饭!”
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