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果然,下一刻,顾文礼已经把那厚厚一沓“存稿”全部抱进怀里。
“这些没收。”
王令眼睛猛地瞪大,“老师!”
“剩下的那些,一笔一画,重新抄!”
王令嘴巴张了张,反而没敢立刻反驳。
老师这意思,显然是已经默认前面那些六笔联动抄出来的算数,只把还没交出去的存稿收走,这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文礼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他心里那股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还没等他想明白,顾文礼已经继续开口,“另外,从今日开始,乡试模拟卷两日一套,每日散学之前,老夫亲自抽背经义!”
王令脸一下白了,“两日一套?!老师,原来不是五日一套吗?照这么来,学生以后怕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
顾文礼冷笑,“你不是嫌罚抄耽误你准备乡试吗?现在不耽误了!”
王令:“……”
他眼睁睁看着顾文礼抱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存稿走出值房,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整个人还僵在原地。
半晌,他才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抽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还不如老老实实闭嘴。
……
从这一日起,王令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
两日一套模拟卷,每日抽背经义,原本顾文礼还会给他留一两个晚上喘口气,如今彻底没了。
做不完?那便熬。
背不出?第二日继续。
王令九尺高的身板,每日散学以后往值房里一缩,活像有人硬把一头牛塞进了书案后面。
连续几日下来,他眼底都熬出了红血丝。
最过分的是,连回府这条退路都断了。
王珪和陆贞如连续几日不见王令按时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特意让王顺来国子监问了一趟。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便问出了“六笔联动”、“藏匿存稿”、“当场卖惨”、“欺骗夫子”等一整套光辉事迹。
当日晚间,王顺又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床铺盖。
王令看着那床铺盖,心里已经生出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大哥让你送来的?”
王顺低着头,“是。”
“他怎么说?”
“公子说……乡试前这段日子,您若课业多,便不用来回跑了,直接住国子监。”
王令嘴角抽了一下,“我大嫂呢?”
王顺迟疑片刻,“少夫人说,已经让厨房每日给您送饭,荤素都会备齐,让您别熬坏身体。”
王令眼睛刚亮,王顺又补了一句。
“少夫人还让小的转告顾司业,请他不必顾忌王家,乡试以前……严加管教。”
王令:“……”
好,很好!老师和家长彻底统一战线了,连逃学回家这条路都给他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