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把铁耙子在六张纸上同时犁地。
而更加骇人的,是那六张纸上的字……丑得一模一样!
顾文礼站在窗外,眼睛越睁越大。
方才心里的欣慰、心疼,还有那点“这孩子终于懂事了”的感慨,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屋里,王令还毫无察觉。
他刚写完一行,活动了一下手腕,甚至十分满意地低声感叹了一句。
“六倍效率就是舒服!”
砰!!!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王令吓得手腕一抖,六支毛笔同时划出去半尺,六张纸上瞬间多出六条长长的黑线。
他猛地回头,顾文礼站在门口胡子都在抖。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值房里安静得连墨往纸上滴的声音都听得见。
过了足足两息,顾文礼才缓缓抬起手,指着那只竹架。
“这!是!什么?!”
王令咽了口唾沫,“老师,您听学生解释……”
“解释?!”顾文礼声音瞬间拔高。
“老夫这几日还当你终于知道收心,知道陛下罚你抄书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甚至老夫今日又在讲堂夸了你耐得住性子!你就是这么耐的?!”
顾文礼几步冲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只六笔竹架,气得脸都红了。
“六支笔!一次六份!王令!你怎么不干脆找六个人替你抄?!”
王令眼看情况不妙,脑子几乎转到了极限。
下一刻。
扑通!
九尺高的壮汉直接跪了,整间值房都仿佛跟着震了一下。
顾文礼都被他这一下弄得愣了愣。
而王令已经仰起头,脸上的神情悲壮得像是准备明日便准备赴死。
“老师!学生也是逼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