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只剩猎猎劲风!明大纛张天摇曳,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郭勋嗓门之大,“陛下!老臣也要弹劾夏言!这是臣的折子!”
如抽剑般,郭勋抽出折子,“蹬蹬”向前跄身。
嘉靖空着的手,接过郭勋的折子,
抬起夏言的折子,
“夏阁老。”
抬起郭勋的折子,与另一道平齐,
“翊国公。”
嘉靖刻薄讥讽:“真是巧了。罢!你俩在朝内早有龃龉不是什么新鲜事,多少国事因你俩扯头发给荒废了!朕忍着不说,你们倒先说了!
既然水火不相容,来,当着百官面前说明白喽。
朕今日看看,是水能盖住火,还是火能烧穿了水!”
说着,嘉靖大马金刀坐在凳上,眯眼瞧着夏言和郭勋。
夏言胸膛发炸,
“陛下!诸卿!
臣夏言奏!翊国公荷国厚恩,却谄舆惑主,亵渎礼法,进方士以邀宠!假祥瑞以固位!该杀!”
郭勋脸上唰得煞白!
职方司主事杨博先是一愣,随后猛捏起拳头在身下狠挥!
不愧是夏阁老!
要知道,郭勋的罪名可多了去了!
如窃弄威权、如蠹食国资、如败坏戎政等等,任取一条都能找出大把证据,但,都参不死郭勋!
夏言给郭勋冠上的第一道罪名不可谓不重,其余罪名,在政治上的杀伤力全不如这道!
郭勋急着:“我也要参夏言!夏言他...”
嘉靖打断:“翊国公,不要急,一个一个说,今日朕定陪你们到最后,有你说话的时候。夏阁老,你说翊国公惑主,是如何惑了朕?你说他亵渎礼法,又亵渎在何处?”
随侍在嘉靖身边的陆炳不禁看向夏言。
张瓒的供词,他全交给夏言了,夏言竟一字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