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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高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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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静者不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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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言等着高福说。

    高福苦着脸:“我一路疾奔,连口水都没喝,你也不知道给我倒杯水。”

    “快坐,快坐...”夏言回过味,给高福倒了碗热茶。

    高福真是渴了,咕咚咕咚喝下,又要了一盅,滋溜喝干净后,双目不再涣散,“公谨,霍韬今夜去翊国公府了!”

    “霍韬?”夏言一愣,“他不是病了吗?”

    霍韬何许人也。

    嘉靖曾想将天和地分开祭祀,群臣反对,其中以霍韬反对最为激烈,夏言不与群臣站在一起,上书附和嘉靖,得到嘉靖赏识。

    此段故事是不是有些眼熟?

    一如嘉靖十七年,嘉靖欲让生父献王庙号称宗,引得夏言在内的大批官员反对,唯独严嵩尽改其说,支持嘉靖此举,得到嘉靖的赏识。

    彼时之夏言,此时之严嵩。

    总之,因天地分祭的事,夏言和霍韬结下了梁子,夏言欲为内阁首辅,通天的路只有一条,前大礼议功臣张璁便也成了阻碍,数年政斗,夏言将这些政敌一锅烩了。

    夏、霍之争,以夏言为首辅落下帷幕,霍韬也一病不起。

    夏言曾打探过,霍韬比顾鼎臣病得还重,俩人就是前后脚的事,今夜霍韬强吊起最后一口气去见郭勋,意欲何为?

    为了夏言。

    树欲静而风不止,夏言在其位,自没有静下来的可能。

    “临咽气想做点大事呗。”

    说着,内宫监牌子高福视线落在桌案上的一个银章。

    嘉靖颇喜欢赐给臣子银章,在夏府东暖房有两枚刻着“学问博大”“才识优裕”的银章,而桌上这枚要夏言随时看着的银章上面刻着“静以修身”。

    夏言想到臭小子对他说过的话,陛下不顾自己的想法,执意要豁开辽东府,心里有了情绪,

    “叫郭勋和霍韬一起弹劾我就是了,与我有何干系!”

    “公谨!”高福重重道,“别意气用事了!”

    随着,高福的声音又一缓,缓声道,“近日你糊涂事做得太多了,你和人斗就是了,你能斗的过天吗?”

    春江水暖鸭先知。

    夏言受宠与否,高福在宫内只要瞧瞧自己便知道了。

    高福在宫内越闲,夏言越不受宠。

    修建宫殿、扶持苑林本是高福的活儿,嘉靖全给了后进的黄锦去做,反把高福冷在一旁,这叫高福如何能忍?

    夏言反身背对高福,剪手而立,寝房炕上还挂着嘉靖亲题的墨宝。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名在人间。”

    这句诗出自力挽狂澜的于少保之口,不过于谦的原话是“要留清白在人间”,嘉靖强识博览,难道会记错这句诗吗?分明是有意为之!

    “清名”和“清白”,一字之差,立意天差地别!

    只变化一个字,于谦成了追名逐利之人!

    夏言瞧着这副字入了神。

    见夏言如此,高福只能把话说得更透,

    “修葺宫殿的钱是陛下掏的,打仗的钱又是陛下掏的,军役的事还是陛下办的,时时事事要陛下亲力亲为,还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干什么?

    公谨,你现在已走到岸边了,再往前一步,就要涉水了!快回头罢!”

    嘉靖亲手办了所有的事,郭勋已被按在砧板上,只差最后一刀!

    这最后一刀,嘉靖绝不想弄脏手。

    夏言久久无言,“静以修身”的银章被烛火燎的熠熠生辉,

    “我知道了。”

    高福长出一口气,略带兴奋,

    “如此可一下扳倒郭勋了!”

    ......

    你家张良计,我家过云梯。

    夏府那头有高公公出谋划策,翊国公府则有霍韬凝炼最后一击。

    霍韬歪倒在圈椅中,真强撑一口气吊着呢!脸上尽发红,是为回光返照之相!

    郭勋曾教育张瓒,朝堂上从来没有对事不对人,只有对人不对事,此为至理。

    霍韬最后的执念,依旧是弄倒夏言!正如夏言弄倒他一样!

    郭勋容光焕发,他白天的搏命之举颇具成效。

    霍韬攒了好半天力气,终于开口,

    “郭大人,今日在殿内,您尽受陛下恩重,风头无两,陛下对您如此器重,又委任您清军役之事,您觉得辽东府的事是谁做的?”

    权力的游戏永不停息,霍韬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朝中事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郭勋早有这般猜想,他本以为辽东府的事是陛下授意,这才给他吓得不敢出门,可今日见陛下对自己如此器重,再想到大开城门的樊继祖曾是夏言僚属,郭勋瞬间明悟,

    “是夏言!是夏言放进了鞑子!”

    霍韬欣慰点头,他整日琢磨夏言,无论是何推断,反正最后全要指向夏言。

    倒夏派,曾以张璁为首,霍韬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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