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相兀得想起昨夜之景,翊国公郭勋掸去自己肩上落叶,叫自己回去再想想。
想?有什么可想的!利国利民的大事为何不能做?!
王廷相胸口没来由涌上一阵愤怒,
“这是我和郭大人一起的意思。”
夏言点点头:“黄公公,你看呢?”
黄锦揪白狐套袖上毡毛的动作一停,阴阳怪气道:“咱家是来旁听的,当做没我这个人就得,哪里问得着咱家的意思?呵呵,咱家没什么意思。”
以前郑公公总自称咱家,黄锦鲜少如此说话,等着接下掌印牌子后,黄锦无论说话和行事,倒像是另一个郑公公了。
“你们觉得呢?”又问众阁员。
“我没意见。”
“都听阁老的。”
“既然是王大人和郭大人议过,便没什么说的。”
清军役不难,反正不是我干。
在场阁员动动嘴皮子就行,真正得罪人的事,是王廷相干。
“那便写个票拟递给司礼监,黄公公,这篇折子还要你递给陛下批红啊。”
夏言前头不搭理黄锦,后头却抓着黄锦不放,句句不离他!
每一句黄锦又都推脱不得,黑着脸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夏言又问王廷相:“清军役做起来实难,子衡,你与郭大人可议出法子了?我们也帮着参谋参谋。”
“有!”王廷相掏出一个册子,“先从这些人开始清!”
“这是?”
“被吃空饷的军役册子。”
见凭空跳出这么一个册子,黄锦猛地弹起身,脸色吓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