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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乔子言天没亮就起了,他昨夜几乎没怎么睡。
妹妹满头是血被送回来的画面,一闭眼就在脑子里转。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没去国子监,而是直接骑马去了皇城东边的长乐马场。
马场还没开门,管事的听说乔大公子登门,吓得鞋都没穿好就跑出来。
乔子言也没跟他绕弯子,直接问:“昨日是谁给我妹妹牵的马?”
管事擦着汗,把昨天当差的马夫喊过来。
那马夫一看是乔家大公子,腿就软了,扑通跪在地上交代了。
直接告诉乔子言,那马不是他故意牵给乔二小姐的。
而是有位贵女身边的婆子过来,塞了一锭银子,让他把那匹未驯服的黑马牵出来。
换掉原本给乔二小姐备好的栗色小母马。
“哪位贵女?”马夫抖着声音说了个名字,兵部侍郎周大人家的嫡女,周若兰。
乔子言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周若兰是京城里有名的刺头,脾气大,心眼小,偏偏还痴迷六王爷。
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乔竹珺昨日要去马场追六王爷,就提前安排了这么一出。
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当众出丑,没想到差点出了人命。
乔子言气得手都在发抖,他没有在马场多待。
问清楚了前因后果,又让管事把当日所有人证都记下来,画了押,这才骑马回了乔府。
回到府里,他先去看了妹妹。
乔竹珺还在睡,额头上的纱布昨夜换过一次,血已经没怎么渗了,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云舒在旁边守着,见大公子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乔子言摆摆手,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妹妹,确认她呼吸平稳,才转身出去了。
他在前院等着,一直等到巳时,乔楷下朝回来了。
父子俩坐在书房里,乔子言把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那马夫是谁指使的,给了多少银子,前后经过全说得清清楚楚。
“兵部侍郎周文昌的女儿周若兰,她昨日也在马场。
因为爱慕六王爷,看到二妹妹跟去了,心生嫉妒,便买通马夫,换了那匹烈马。”
乔子言把画了押的证词放在桌上。
“她原本只是想让妹妹当众出丑,不曾想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但不管她初衷如何,妹妹差点丢了命,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乔楷坐在太师椅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把那份证词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下。
半晌才开口,声音沉得厉害:“周文昌当真好样的。”
乔子言听出来,他爹动了真怒,乔楷是礼部尚书,正二品。
周文昌是礼部侍郎,正三品。
品级差一级,但这一级在京城官场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乔楷换了身常服,饭都没吃,直接坐上马车去了周府。
他没带别人,就带了一个长随,连帖子都没递,到了周府门口让门房通报。
周文昌听说乔尚书亲自登门,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跟乔楷平日只有公务往来,私下并无交情,这时辰过来,不会是好事。
等他迎出来,看到乔楷那张铁青的脸,心里更是一沉。
乔楷没跟他寒暄,进了客厅,坐下后直接把证词拍在桌上。
“周大人,令爱的好手段。”周文昌拿起来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知道自己女儿脾气不好,平日里在外面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换马这种事……
他看到证词上马夫的供述,说那匹黑马是从未驯服过的烈马,连马场的老手都不敢骑。
周文昌的额头上冒了汗,这要是乔二小姐出了事,那就不是两家之间的恩怨了,那是人命官司。
“乔大人,此事……此事我确实不知情,小女她……”
“知不知情不重要。”
乔楷打断他,愠怒的开口:“我女儿昨日头破血流被抬回来的,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周文昌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遍,最后一咬牙:“下官这就回去问清楚。
若当真是小女所为,下官亲自带她登门谢罪!”
“我等着。”乔楷起身,走了,他走得干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周文昌站在客厅里,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衣裳浸透了。
他转身就往后院走,到了女儿的闺房,一脚踹开门。
“爹?”周若兰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被这一脚吓得笔都掉了。
“跪下!”周若兰从来没见过她爹这种脸色,腿一软就跪了。
“你是不是命人在马场,换了乔家二小姐的马?”
周若兰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想狡辩又不敢,她爹的眼神太吓人了。
“我,我只是想吓吓她……我没想到她会摔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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