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头嗤笑一声。
“那不然呢?肯定得赔啊。那是国家的公共财产,岂能随意破坏?”
似乎是被憋了许久的一口恶气,此刻终于尽数发泄了出来。
天枢校长闻言,摆了摆手。
“一直叫啥呀?又不是不赔。这小子搞的事我担着。”
白胡子老头冷笑一声:“装,你就使劲装吧,一个丧家之犬……”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了。
他发觉,场中其他几校的代表,正一个劲儿地朝他疯狂使眼色。
他抬头看向天枢校长那张脸,方才那股火气刹那间消了个干净。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林白就站在校长身后。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天枢校长。
平常见到的这个老家伙,永远都是一副笑嘻嘻、油盐不进的模样。
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
落寞?悲伤?怒愤?还是别的什么?
各种各样的情绪揉杂在一起,像深海里翻涌了一下又压了下去的浪。
但也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便消散不见。
下一秒,天枢校长又搓起手,笑呵呵地开了口。
“我赔不起,但这小子有个好老师啊。”
“我看你就是羡慕我收了两个好弟子罢了。”
“还有今年你们也得给我一大笔资源呢。”
白胡子老头低着头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方才那短短一瞬,他只觉得自己在死亡的边缘上,走了一遭。
轩辕苍在这时走了过来。
“刘老先生,一切都是场意外罢了。”
说着,他看向林白笑了笑。
“林白小友的天赋还真是令人惊艳啊。不,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
“事情我会向上面反馈的。估计上面的人看到人族有这样的天才,同样也会很开心的,不会为难林白小友的。”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儿子。
“儿子,以后多跟林白小友接触接触,学学人家身上的勤奋与努力。”
“人家能在十八岁取得这样的成就,肯定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与努力。”
轩辕尘眨了眨眼,满脸懵逼。
这怎么事情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剩下两名学院代表,也先后走了过来,对着林白嘘寒问暖。
跟在岛上的时候简直变了个人,一口一个“天纵奇才”“绝无仅有”地夸着,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天枢校长真是运气逆天。
其他学员满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人群最后方。
一个浑身被血浸透的身影,正恨恨地望着这一切。
姜巨阳。
方才他一直被那杆棍子插在石碑顶上,直到石碑从内部炸开,才被弹进了乱石堆里。
天赋自带的强悍生命力,让他一刻不停地恢复着身体。
可那些伤又让他分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在“流血”和“愈合”之间,一遍又一遍地被来回折磨。
最后还是轩辕苍冲进星云岛时,顺手把他捞了出来。
姜巨阳咬着牙。
“等着吧林白,我不弄死你,我他妈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