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回到外屋地,看灶坑前凑火的高翠兰,林振东虎目中透露着一丝温柔。
蹲到她身边,从兜里拿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皮,“张嘴!”
“啊?”高翠兰疑惑的转过头,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只觉得嘴里多了一丝甜滋滋的橘子味。
余光瞥到他男人手里的糖纸,急忙想要拿出来,给孩子吃。
林振东笑着拦住她,“孩子都有,你也得有。”
见她没抵抗,大手顺着胳膊握住了她的手。
走前还白腻的手此刻布满了细小疤痕,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但还能看出美人胚子的底子。
说实话,高翠兰当年也是村花。长得忒漂亮,脸蛋白嫩光滑,小手柔软细腻,一双水灵灵大眼睛古灵精怪,扎着两个麻花辫一甩一甩的,可没少给他增加竞争对手。
那个年代能让家里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相比起他大哥,从小就被放养、也让吃不饱,上山下沟找吃的,练就了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本事。
凭借这本事,技高一筹、又花了不少钱才把她娶到手,生了一对龙凤胎,风光无限。
只可惜年轻好拿捏,钱都被他那偏心的爹拿在手里,去捣鼓罐头又被送到农场,好日子没多久就到头了。
“我记得你爱吃橘子味水果糖,以后天天给你买,等过段时间有钱了,我去镇上给你买罐雪花膏擦擦,咱俩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林振东这话不仅是对高翠兰说的,更是对自己的鞭策。
高翠兰没说话,低头愣愣的看着被牵着的手。
听到林振东还记得她爱吃橘子味的水果糖,眼眶微微湿润,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流下来。
天知道,她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
“没柴了,我去后面抱点儿。”高翠兰实在有些控制不住,低头起身便要躲出去。
林振东跟着起身一把拉住她,知道她面皮薄儿,不好意思当他面儿哭,主动说:“我去抱,外头冷,你留下看火。”
冻上霜的木门与门框子发出哐啷声。
高翠兰呆呆看着门口方向,含着嘴里橘子味儿水果糖,泪水止不住往外蹦。
过了一会儿。
虎子小脑瓜从西屋伸出来,看到眼眶红红的娘,皱眉走了过来,“娘,他欺负你了?别哭,大不了咱们自个过,再等两年我就能干更多活。”
高翠兰连忙擦了擦眼角,嗔怪拍了他的脑袋,“什么他他的,那是你爹,你爹不容易,不许这么说。”
为娘出声还被打,林晓虎不满的撅起嘴,“知道了。”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4颗水果糖,塞进了高翠兰手里,憨笑着:“娘吃,可甜了。”
高翠兰看着懂事儿的儿子,脸上露出笑容。
“你爹给娘留了,虎子自个儿留着,想吃的时候含一颗甜甜嘴儿。”高翠兰把水果糖又塞进了小儿子兜里,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拍的地方,“你爹走出来了,咱们日子会越来越好,虎子一会儿多吃点儿,长像你爹一样的大高个。”
这小儿子从小就懂事儿,她也怕他对他爹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高翠兰话里不断加深林振东在小儿子心里分量。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
茅草顶土房子里,升起了第一次肉香和面香。
锅里6个白花花的白面馒头整整齐齐的坐落在蒸帘子上,下面咕咚咕咚翻滚着酱香浓郁的汁水,四条巴掌大的鲫鱼软烂脱骨,完全入味儿。
林晓虎和林晓花站在大锅旁边,一眨不眨看着高翠兰把白面馒头捡进搪瓷盆里,哈喇子顺着下巴滴在身上,浑然不觉。
“娘,这就是白面馒头吗?”小花天真问道。
“小馋猫!”高翠兰见到两孩子口水都沾到领口上,顺手拿起一旁抹布给他俩擦了擦,看着小儿子说道:“去叫你爹吃饭了。”
林晓虎点点头,一溜烟撞开门跑了出去。
没有光污染,刚升起的月亮在雪的反射下,东北屯里晚上也能看清楚人。
林振东此刻正高举着斧头,借着月光吭哧吭哧劈柴火。
一斧头落下,圆滚滚的一截木头裂开两半,再两斧子下去,变成了四瓣。
劈开木头好烧,不会像今早一样,点着后烧到中间湿的地方就灭了,在灶坑里生烟,还容易中毒。
林晓虎看懵了,他爹很高但也很瘦,回来后整天就知道喝酒,要不就在炕上睡觉,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以前他看爷爷劈木头,至少得3斧头才能劈成两半,他大伯更不用说,去年冬天爷爷出去办事儿,没柴烧,还是他奶奶劈的。
“虎子,看到你爹没。”
高翠兰菜都上桌了,外面还没动静,打开门喊了一声。
林振东听到声儿,转过头就看到小儿子满眼崇拜的看着他,笑着放下斧头,走了过去。
“爹,你可真厉害!”林晓虎发自内心的说道。
“一会儿多吃点儿,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