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站在边缘,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李长风,你收了个好徒弟。”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可惜,这片天,最终还是需要一个傻子来扛。”
坑洞深处,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苏布衣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抬头望去——
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正静静地矗立在地宫中央。
祭坛上,两根灯柱已空,只剩中央那根,还插着一盏通体晶莹的白玉灯。
那盏灯的样式,与他怀中的白玉灵灯一模一样。
但更大,更完整。
灯身上没有一丝裂纹,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地宫。
祭坛下方,血屠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他的掌心中,悬浮着一缕极细的血红色丝线——正缓慢地刺向那盏白玉灯。
“你来了。”血屠睁开眼睛,看向苏布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都把她的本命灯放在这里了,你怎么可能不来?”
苏布衣看着那盏白玉灯,又看了看血屠掌心的血色丝线,瞳孔微缩。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是骗你的。”血屠笑了,笑容中带着浓浓的嘲弄,“云天澜那老东西,半真半假地告诉了你一部分真相,让你以为灵汐是天命灯的器灵,让你以为你只要代替她献祭,就能拯救世界。”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但真相是——灵汐根本就不是天命灯的器灵。她是我亲手培养的一枚棋子,从她出生那一天起,就是为了引你来这里。”
苏布衣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血屠一字一句道,“灵汐的记忆,是被篡改的。她的出身,是被伪造的。她所谓的‘天命神女’身份,全都是我给你编造的一个剧本。”
他抬起手,指向那盏白玉灯:
“那天命灯中真正封存的,不是她的灵魂。而是——”
他猛地一握拳,白玉灯剧烈震动,灯身上裂开无数道裂纹!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中冲天而起,在穹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
那眼睛缓缓睁开,看向苏布衣。
一个古老而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终于……等到你了。”
苏布衣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手中那盏白玉灵灯,再也发不出一丝光芒。
只剩一盏碎裂的废铜,在他掌心冰冷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