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旌旗乱颤。
唐舜举起手,掌心朝外,五指并拢。
台下那一片嘶吼的声浪,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口鼻,先是外圈几个百姓收住了声,接着是衙兵方阵里那些喊得正凶的年轻后生,最后连墙头上那几个半大小子也缩了脖子。
人越静越多,声越收越紧。
十几息之间,万人齐聚的西校场上,竟静得能听见旌旗拍打旗杆的啪啪声。
唐舜把手放下,从赵义手里接过那只铁皮喇叭。
那喇叭还是聚贤楼大会时用过的那只,铁皮上被磕出了几道凹痕。
他把它举到唇边,有了铁皮的加持,每一个字都像被碾平了铺开,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
两个字。
可这一声“诸位”落下去,校场上那些站着的人,无论是衙兵还是战兵,无论是差役还是百姓,一个个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
“今日起,你们便是灵州衙兵了。”
这话一出,衙兵方阵里那些年轻后生,一个个把胸膛挺了挺,下巴抬了抬。
有人把腰杆撑得笔直。
方才列队的时候还嫌松散的方阵,此刻虽然仍比不上五千战兵,却有了一股肃然之气。
“你们,是层层选拔而来。”
“八千青壮,两千七百人入选。”
“负重、耐力、骑术、射术,四门课,一样一样考出来的。”
“你们能站在这里,靠的是自己的膀子,自己的脚板,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