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依旧是笑容满面。
石撼山看着前堂空悬的刺史主位,心中再次一暖。
他做了半辈子边军武夫,见过不少上官,有矜持的,有端架子的,有嘴上客气却处处压你半头的。
可从来没见过哪一个,把主位空着,自己坐到偏位上去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几个月前还是他手底下一个什长,如今是四品刺史。
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把架子端到天上去了。
唐舜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石大哥,别绷着了,你在马上颠了几天,先喝口热的。”
石撼山接过茶,低头看了一眼,茶汤清亮,是上好的雀舌。
他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忽然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唐舜脚上。
“大人。”
唐舜摆手,“叫兄弟!”
石憾山无奈,“唐兄弟!”
他开口了,带着一种边军武夫特有的实在,“唐兄弟不如先把鞋子穿上,地上凉。”
唐舜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穿着袜子。
他一拍脑袋,笑了一声:
“你看我这记性,听闻石大哥来了,太过激动,鞋子都忘了穿。”
“不过无妨,不碍事。”
石撼山放下茶盏,正色道:“兄弟如今身负灵州四万百姓生死,可不能有半点意外。”
“若是生病了,灵州百姓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