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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级战列舰外层甲板。
马格努斯的目光穿过周围的极限战士，落在远处的千子旗舰上。
红字战士仍在战斗。
一具具空壳动力甲举着武器，机械般执行巫师的命令。
它们的身体早已化作灰尘。
灵魂被阿里曼的红字法术锁死在盔甲中。
剩余的千子巫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变异血肉藏在装甲下。
有人长出了额外手臂。
有人半张脸变成鸟喙。
还有人的身体正在向一团无序灵能生物转化。
万年前，他正是为了拯救这些子嗣，才一次次向亚空间伸手。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距离答案更近。
但每一次自己都选择错误。
他恢复了。
他的子嗣还没有。
“罗亚。”
马格努斯抬头，声音沙哑。
罗亚正在查看系统状态。
净化马格努斯没有给经验，却让战场上大量奸奇法术失效。物品栏里那只空桶也已经恢复成普通铁桶。
“怎么了？”
“牛奶还能制作吗？”
“养牛场里有的是。”
罗亚随口回答。
马格努斯撑着甲板站起。
他看了一眼仍在燃烧的千子旗舰，又看向罗亚。
这位曾经以骄傲著称的原体，喉结滚动了几下。
马格努斯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你能不能...........”
“救救我的子嗣？”
罗亚没有马上回答。
马格努斯的手指缓缓收紧。
普罗斯佩罗的大火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他曾为了拯救军团的血肉变异，与亚空间中的未知存在交易。他以为自己付出了一只眼睛。
后来才明白，从那一刻开始，他和整个军团便已走进奸奇布置的迷宫。
阿里曼施展红字法术，同样是为了拯救军团。
结果，大部分千子战士失去肉身，灵魂被困在盔甲中。
他们每一次自救，都让军团陷得更深。
“我可以接受审判。”
马格努斯继续说道。
“也可以接受任何惩罚。”
“但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
“如果牛奶能够恢复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
随后，在基里曼、莫塔里安和所有极限战士的注视下，马格努斯对着罗亚单膝跪地。
砰！
膝盖落在精金甲板上。
“罗亚兄弟。”
“请你救他们。”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罗亚看着他。
“起来。”
“你答应了？”
“我说了，该救的救，该审的审。”
罗亚拿出一桶新的牛奶。
“红字战士和变异者可以试着恢复。真心投降的，我给机会。”
“死忠奸奇的，直接烧了。”
“我不会为了救一群混沌信徒，让自己人多死一个。”
马格努斯猛地抬头。
“够了。”
“这已经够了！”
远处的千子军团频道内，一片死寂。
那些仍然保有血肉和意识的千子巫师，都听见了这段对话。
一名头盔已经与面部血肉长在一起的老巫师缓缓放下法杖。
他曾在普罗斯佩罗追随马格努斯。
也曾亲眼看见自己的兄弟变成一捧尘埃。
万年前，他们的父亲为了寻找治愈血肉变异的方法，踏入了最危险的亚空间。
万年后，马格努斯刚刚恢复自由，第一件事仍然是救他们。
“父亲...........”
老巫师低下头。
动力甲缝隙中，浑浊液体缓缓流下。
另一侧。
新生第十五军团同样停止推进。
他们来自纯净的基因种子。
他们没有经历普罗斯佩罗，也没有参与万年前的叛乱。
在他们眼中，对面的千子军团一直是需要清算的叛徒。
可现在，他们看见马格努斯为了那群叛徒，向罗亚下跪。
第十五军团的新生军团长握紧铁剑。
他没有下令继续攻击。
也没有开口嘲讽。
整个第十五军团沉默地看着马格努斯。
但丁站在更远处的战舰残骸上。
他望着单膝跪地的红发原体，脑海中浮现出古老典籍里的记载。
大远征初期。
圣吉列斯第一次见到尚未改名的第九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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