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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管家反应快,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同时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卫昭。
卫昭头一偏,砚台擦着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粉碎。
他手腕一抖,腰刀脱手飞出,精准地钉入那管家的胸口,惨叫声戛然而止。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显然被惊动了。
王家家主和另一个老者吓得魂飞魄散,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卫昭已经随手抄起旁边博古架上的一柄装饰用的短剑,虽不锋利,但足够杀人,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短剑划过王家家主的脖颈,鲜血喷溅。
另一个老者刚跑到门口,被卫昭从后赶上,短剑从后心刺入,透胸而出。
卫昭拔出短剑,在老者衣服上擦了擦血。
外面的家丁护院已经冲到门口,看到屋里惨状和持剑而立的卫昭,都吓得止步不前。
“王家勾结外敌,刺杀边将,罪证确凿,现已伏诛。”
卫昭看着门口那些惊恐的面孔,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想陪葬的,放下兵器,滚!”
不知谁先“当啷”一声扔了刀,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这些留守的家丁护院本就不是什么死士,眼见家主暴毙,杀神当前,哪里还有斗志,顿时做鸟兽散。
卫昭没去追。
他迅速在屋里翻找,果然在书桌暗格里找到了几本关键的账册和与卢家、甚至更上面一些官员的往来密信。
这些都是铁证。
他将这些东西揣进怀里,又在王家家主身上摸出一串钥匙。
走出正房,坞堡里已经乱成一团,哭喊声、奔跑声四起。
卫昭径直走向后院仓库区。
用钥匙打开最大的库房,里面堆满了粮食、布匹,还有几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饼。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卫昭冷笑。
他没动金银,那些太扎眼。
而是找了些火油,泼洒在库房的粮食布匹上,然后点燃。
火光很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坞堡里更乱了。
卫昭趁乱来到马厩,牵了匹最好的马,翻身而上,打开侧门,疾驰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王家坞堡,和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幽州城。
……
鸡鸣堡寨,气氛凝重。
钱虎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他不肯休息,裹着纱布坐在议事厅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王通像头困兽一样在厅内来回走动,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闷响。
下面几个十夫长也个个面色阴沉,拳头攥得紧紧的。
“报!”
一个斥候冲进来。
“寨外十里未发现将军踪迹!渔阳方向有火光和喧哗,具体情况不明!”
“再探!”王通吼道。
“王队正,”一个十夫长忍不住道,“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要不分兵出去找?或者……直接去幽州城,堵他王家的门!”
“去幽州城?凭咱们这几百号人?”
另一个十夫长比较冷静。
“那是攻城!没有军令,咱们就是造反!”
“那怎么办?将军要是有个好歹……”
“都闭嘴!”
王通停下脚步,赤红的眼睛扫过众人。
“将军临走前把寨子交给咱们,咱们就得给他守好了!谁敢擅自出兵,军法从事!但……”
他话锋一转,杀气腾腾。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上弦,刀出鞘!哨探放出二十里!
若是……若是将军真的遭了王家毒手,老子不管他什么军令不军令,第一个带兵踏平他王家,给将军报仇!
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是!”
众人士气稍振,齐声应诺。
他们不怕打仗,就怕憋着。
就在这时,寨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个士兵狂奔而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回来了!将军回来了!是将军!”
“什么?!”厅内众人霍然起身。
只见寨门方向,一骑疾驰而入,马上的骑士浑身烟尘血迹,形容略显疲惫,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常,不是卫昭是谁?
“卫哥!”
钱虎猛地站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一咧嘴,却顾不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通更是大步冲出去,在卫昭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弟兄们……弟兄们都快急死了!”
卫昭翻身下马,扶起王通,又拍了拍冲过来的钱虎,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兄弟,心里一暖。
“我没事。多亏了钱虎替我引开追兵,好样的!
我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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