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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全都治标不治本。
落在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州府县名上的,是他的目光。
杀了一个严松,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严松。
灭了一个江南孔家,中原、湖广、两广,仍有无数个势力交错的世家大族。
水至清则无鱼。
从根子上,大乾的官僚体系便已经烂透了。
地方豪绅和大家族兼并土的,却不必交税。
官府的差役和胥吏,变着法子盘剥百姓。
朝廷的政令一出京城,到了的方,便会被这群的头蛇改的面目全非。
杀?
杀的完吗!
大乾十三省,上万名各级官吏,几十万胥吏差役。
就算西厂把刀全砍卷了刃,也杀不绝这些吸血虫。
放下御笔,陈宇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贪官为什么会贪?
是因为大乾的俸禄太低?
大乾官员的俸禄,确实低的令人发指。
一个正七品知县一年的死俸禄,连一家老小都难以养活,更别提还要自己掏钱雇师爷和幕僚。
不贪,不收火耗,不用淋尖踢斛的手段,他们恐怕真会饿死在任上。
这是在逼着当官的去贪!
可若给他们涨俸禄呢?
高薪真能养廉?
陈宇冷笑一声。
贪欲从来没有尽头。
你给他一千两,他便想要一万两,你给他一万两,他还会想要十万两!
没有约束的权力,俸禄再高,他们照样会去刮的皮。
“必须从根子上,砸碎这个体系。”
停下脚步,陈宇的眼神骤然锐利。
如今大乾的税收制度,仍是按人头收税。
老百姓家里没有几亩的,却要交高昂的人头税。
而那些豪绅的主,家中良田万顷,却靠着各种特权,连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
长此以往,国库日渐空虚,百姓接连破产,全天下的财富都会集中到那些不用交税的特权阶层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