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那些女修没有退路。她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
沈砚盯着桌上的药箱,指节慢慢收紧。
厅里还残留着焚脉花的辛味,闻久了喉咙发干。
“王都就没人管?”
“王都已经在拟新法,限制役灵印,也会给未结印女修留活路。”
罗寂抬头看向沈砚。
“可浮灯城一直拖着。灵籍校验、身份补录、城印审核,一道接一道。法令没落下来之前,他们能拖一天算一天。”
沈砚冷笑一声:“拿手续压人,倒是比拿鞭子省力。”
罗寂没有接这句,目光落向窗外。
“悬天坞这种地方,才有机会撑过黑潮。人能吃饱,有名字,干活按贡献算,也不用役灵印逼着往前走。外面那些城,撑不了多久。”
沈砚侧过脸:“少给我扣高帽子。”
罗寂看着他,没说话。
沈砚将账册塞进顾汐月怀里,语气恢复了平常。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拿活人当矿渣。钱得赚,规矩也得立。谁敢把手伸进悬天坞,我就把他的手剁回去。”
顾汐月抱紧账册,指尖在封皮上压出浅痕。
她想起那些没有名字的女修,呼吸停了半拍。
罗寂点了点头,收回旧文书。
就在这时,侧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白烬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八名护卫,衣袍下摆沾着潮湿泥土。
白烬还在门外,沈砚腰间的钱袋便轻轻撞了一下。
侧门方向涌来浓重的灵石气息,数量远超刚才四名富商带来的货。
沈砚抬眼看去。
顾汐月端起茶盏,指尖碰到水面。
杯中茶水泛开几圈细纹,她的神情随之变了。
她靠近沈砚半步,压低声音:“那些护卫身上都带着封好的矿物,气息被压住了,数量不少。”
沈砚看向白烬身后。
八名护卫同时停下,手掌按住腰间黑色匣子。
白烬站在台阶前,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箱,随后落到沈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