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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踏进会客厅,先扫了一眼四周。
厅里摆着五张矮案,主位空着,白烬挑了最靠门的一张坐下。
他连茶都没急着喝,只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屋顶的验灵阵随之收光。
沈砚脚步停了半拍。
刚才进门时,那座阵法还在查验每个人的灵息。
白烬一碰桌面,阵纹立刻停了。
整个过程没有灵压外放,也没有半点声响。
这个貘王,修为深得看不见底。
罗寂站在沈砚身后,翻动文书遮住嘴唇,压低声音提醒:“白烬和王都巡灾院来往很深,别拿普通城主应付他。”
沈砚拇指在钱袋上敲了两下:“他要是敢坑我,我也不管他是哪边的人。”
罗寂的手指压住铜牌,没再出声。
白烬抬手招来侍从,依次介绍四人。
靠左的虞夫人,是照骨书楼的东家。
她穿着绣银边的深紫长裙,袖口露出一截雪白,手里捏着一枚灵幕玉牌。
她旁边坐着柳掌柜,经营浮灯城最大的灵姝商会。
柳掌柜没有带账房,腰间却挂着三串不同颜色的玉签。
第三人乌沉身形壮实,皮肤被矿区的日光晒成深褐色。
他的手掌宽厚,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净的矿粉。
最后的陶九穿着灰色短袍,脚边放着六只乾坤袋。
他的商路铺在浮灯城外,周边十几座小城都有他的铺子。
白烬说完这些,便拿起桌上的黑玉牌。
“地宫那边又出了动静,我去看一眼。”
他捻着玉牌起身,“药材生意,你们自己谈。”
沈砚看着他离开,手指又落到钱袋上。
城主府的主人把四个买家留在这里,自己却连个护卫都没带走。
这个借口是真是假,暂时没人能说清。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罗寂才靠近半步。
“虞夫人手里的灵幕阵,能把灵姝的身价投到街上。浮灯城最赚钱的买卖,有大半靠她撑着。”
沈砚看了眼那枚玉牌。
难怪街边那些灵姝连走路都要听安排。
每一步怎么迈,都会被灵幕阵拆成价格。
罗寂继续道:“柳掌柜掌握全城灵姝名册。谁从哪里来,灵根多少,签过几次契,她都能查到。”
柳掌柜正好抬头,手指从桌面上的玉签划过。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沈砚收回视线,没让她发现自己在听。
“乌沉管着三座矿区,城里许多护具和矿晶都要经过他。至于陶九,他的铺子不只在这里,周边城镇的买卖都能接上。”
说到陶九时,罗寂的声音低了许多。
沈砚没催,只等着他继续。
罗寂掀开文书一角,目光落向陶九脚边的乾坤袋。
“商会不要的女修,会被他收走。人送过去后,先落役灵印,再分到各地接待客人。每接待一次,灵元就少一些。撑不住了,账上写一笔损耗,连药钱都要从她们的工钱里扣。”
厅里茶水刚换过,热气贴着杯沿散开。
沈砚脸上的笑收了。
罗寂将文书合上:“那种生意,陶九做得最熟。他手里的女修,没人能自己离开。”
沈砚的眼神越过罗寂,落在陶九身上。
陶九正捧着茶杯,听见这边的动静,指腹在杯口慢慢擦过。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发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份不在乎,比当场叫嚣更让人不舒服。
护卫抬着两只木箱进来,放到厅中央。
沈砚让人解开封绳。
箱盖打开,焚脉花和护脉花的药香立刻散开。
焚脉花颜色偏赤,花瓣紧实,护脉花则带着淡青色的纹路。
两箱药材都没有受潮,根茎保存得很完整。
乌沉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没有伸手,只俯身看了几眼花梗,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
矿工冲击灵根时,最怕灵气失控。
能稳住灵根的药,在矿区从来不愁卖。
陶九也靠近了木箱。
他看的是数量,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已经开始估算运往各城后的价钱。
沈砚站在箱边,伸出三根手指:“两种药,每株三十枚灵石。”
虞夫人放下茶盏,眉头压低:“这个价格,书楼吃不下。”
她的指尖停在杯沿,没有再碰那些药材。
三十枚灵石,足够普通修者买一批低阶丹药。
照骨书楼里的客人再有钱,也不会人人愿意为一株药草付这个数。
柳掌柜却拿起一株焚脉花,仔细看过根部。
“能让灵根重新撑住,三十枚不算高。”
她把花放回箱中,声音平静:“商会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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