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知意立刻转头。
“你再哦一声,下次复诊加价。”
……
闹腾过一阵,戈壁已经彻底黑了。
白天还热得让人怀疑人生,太阳一落,温度立刻跟着往下掉。风从营地外卷进来,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沈知意白天还嫌冲锋衣占地方,这会儿已经默默把拉链拉到了下巴。
她坐在篝火边,捧着热水。
左边是沈知珩。
右边隔着一点距离,是解雨辰。
沈知意决定暂时做一个安静的人。
沈知珩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说话?”
“反省。”
“反省什么?”
“今天不够稳重。”
沈知珩沉默两秒。
“你还知道?”
沈知意:“……”
亲哥说话就是伤人。
她低头喝水,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旁边飘了一下。
解雨辰正垂眼看着桌上的路线草图,火光落在侧脸上,整个人安静得和旁边吵吵嚷嚷的营地格格不入。
沈知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看回来。
“还看?”
“我这是观察。”
“观察什么?”
沈知意一本正经。
“九门当家人的精神面貌。”
沈知珩:“……”
他一个字都不信。
沈知意压低声音,继续给自己找补。
“我就是觉得,戏本里那些‘公子如玉、风姿清绝’什么的,也不全是夸张。”
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什么戏本?”
沈知意手里的杯子差点一抖。
她慢慢转头。
解雨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眼。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知意的大脑飞快运转。
“我师父以前收藏过不少旧戏本。”
她面不改色地往下编。
“里面经常这么形容人,我以前总觉得写得太过。”
解雨辰挑了下眉。
“现在呢?”
沈知意卡住了。
说夸张,违心。
说不夸张,又像在当面夸人。
她纠结两秒,决定绕一下。
“现在觉得,写戏本的人可能也见过世面。”
解雨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沈知珩端起杯子,默默挡住半张脸。
至少这次没直接说“你好看”。
有进步。
偏偏黑眼镜耳朵好得不合时宜,原本还靠在车边吃东西,听见这边有动静,立刻端着杯子凑了过来。
“聊什么呢?”
沈知意看见他就警惕。
“正经事。”
“那我更得听听。”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
解雨辰淡淡道:“她在夸人。”
沈知意:“……”
你怎么还替我总结?
黑眼镜顿时来了精神。
“夸谁?”
沈知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反正不是你。”
黑眼镜:“……”
解雨辰低头喝水,肩膀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黑眼镜不服。
“沈老板,你这就不客观了。瞎子我长得也不差吧?”
沈知意认真打量他两秒。
“嗯。”
“然后呢?”
“你墨镜挺好看。”
“……”
黑眼镜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沈知意心情顿时好了。
果然。
社死这种东西,只要有人陪着一起死,就没那么难受了。
兰措带回来的瓷片很快补到了原来的瓷盘上。
残缺的纹路终于连成完整路线。
解雨辰这趟本来就是顺着线索一路查过来的,自然不可能把东西交出来就走。
阿宁要进塔木陀。
他也要继续查。
双方虽然目的不同,眼下却正好顺路。
霍秀秀则没有继续深入。
事情很快定下来。
解雨辰跟队。
队伍越来越热闹。
她忽然想到后面的蛇沼。
默默又往背包里塞了一包雄黄。
沈知珩看见了。
没拦。
甚至顺手又递给她一包。
兄妹对视。
这个确实可以多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