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未必出事,可若日日放在寝殿里熏着,难保不会引起胎动不安。
消息送到永寿宫时,知意脸上的懒散一下便没了。
“哪来的?”
白芷低声道:“已经查过,是承乾宫一个新调过去的小宫女换进去的。”
“人扣下了吗?”
“扣下了。”
“继续查。”
这一查,很快便牵到了令嫔身边。
做得不算明目张胆,却也谈不上多高明。
大约令嫔也没有想到,知意会因为舒嫔有孕,把承乾宫的东西查得这么细。
当日下午,令嫔便被叫到了永寿宫。
知意甚至没给她上茶。
令嫔跪在殿中,面上还算镇定。
“皇后娘娘召臣妾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知意把那包香料往桌上一放。
“认识吗?”
令嫔目光微闪。
“臣妾不知。”
“没关系。”
知意靠在椅背上。
“本宫也没准备听你解释。”
令嫔一怔。
知意抬眼看她。
“人已经查出来了,证据也有。今日让你来,不是审你。”
“是警告你。”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知意这些年很少真正动怒。
从前做贵妃时不爱管事,如今做了皇后,能丢给下面的事情照样不会亲力亲为。
可不爱管事,不代表什么都看不见。
更不代表别人可以把手伸到她身边的人头上。
“你要争宠,本宫不管。”
“你和恪贵人互相看不顺眼,本宫也懒得管。”
“可舒嫔肚子里的是皇嗣。”
令嫔脸色微变。
“娘娘,臣妾绝无谋害皇嗣之心。”
“那你想做什么?”
知意淡淡问道。
“让她动几日胎气?”
“病上一场?”
“还是只想让她受点罪?”
令嫔一时无言。
知意看着她,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宫里很多人都是这样。
未必一开始便真想要谁的命,不过是想让对方病一场、失几日宠、吃些苦头。
可一旦真出了差错,谁又能控制结果?
“本宫不管你原本想做到哪一步。”
知意语气平静。
“只告诉你一次。”
“舒嫔这一胎若出任何问题,本宫第一个查你。”
“哪怕与你无关,也先从你查起。”
令嫔猛地抬头。
这简直是不讲道理。
偏偏知意说得理直气壮。
“所以为了你自己好,也最好盼着她母子平安。”
令嫔:“……”
她大概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在宫中坐,突然被迫替别人的孩子祈福。
知意又道:“还有,别以为做得隐蔽,本宫便查不到。”
“宫里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令嫔脸色终于白了些。
沉默片刻,低头道:
“臣妾明白。”
“回去吧。”
知意摆摆手。
“以后把心思用在正地方。”
令嫔走后,海兰才从里面出来。
“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知意重新靠回软榻。
“香还没用,人也没出事。真闹大了,她死不承认,最后不过推个宫女出来顶罪。”
“先敲打。”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海兰点点头。
她知道姐姐看着懒散,真正心里却清楚得很。
之后承乾宫果然再没出过问题。
令嫔大约是真的被那句“出了事先查你”吓住了,不但自己没再伸手,甚至比谁都希望舒嫔这一胎平平安安。
日子就在这样的调养中慢慢过去。
意欢这一胎出乎意料地顺利。
足月发动,虽然生产时也受了些罪,到底母子平安。
午后,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从承乾宫传出。
十阿哥平安降生。
孩子足月,身体康健,哭声也响亮。
知意彻底松了口气。
意欢抱到孩子时,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可与当年知道坐胎药真相时不同。
那一次是伤心。
这一次,是欢喜。
弘历亲自来看过儿子,晋舒嫔为舒妃。
知意坐在一旁,看着意欢低头逗着怀里的孩子,忽然觉得人生确实有趣。
当初一碗接一碗喝坐胎药,迟迟没有身孕。
如今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