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起来。
她原本凭借永璜得了不少宠爱,可嫡子出生以后,弘历的大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永琏身上。府中人对永璜虽然仍旧恭敬,却再没有从前那般处处奉承。
就在这时,李朝进献的贡女被送入京中。
雍正见那女子容色出众、姿态婉丽,便将她赐给了弘历,又赐其汉名金玉妍。
随着府中人越来越多,富察琅嬅将内务府新拨来的几名大宫女重新分派。
叶心给了海兰,可心给了苏绿筠,顺心给了陈婉茵,最后剩下的环心则拨给了金玉妍。
几乎与此同时,褚英再次有了身孕。
旁人都说这是喜事,她自己却一日比一日惶恐。
她既担心腹中的孩子会威胁到永琏,也害怕嫡福晋容不下永璜。送到院中的吃食,她轻易不敢入口;府医开出的安胎药,也要命人反复查验。
有时半夜从噩梦中惊醒,她甚至会抱着永璜默默流泪。
知意曾前去看过她一回。
褚英瘦得厉害,脸颊几乎失了血色,明明已有数月身孕,却整日食不下咽。
“你这样下去,身体如何撑得到生产?”
褚英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胃口不好。”
她嘴上说着一切都好,眼中却没有半分安定。
知意没有继续问。
她能伸手拉海兰一把,是因为海兰愿意抓住她的手。可褚英,她即便有心,也无从帮起。
数月后,褚英突然发动。
这一胎生得格外艰难。
产房里的血水一盆盆端出,府医与接生嬷嬷进进出出,最终却只带来一句——
大人和孩子都没能保住。
一尸两命。
弘历听到消息时,许久没有反应。
永璜尚且年幼,便失去了生母。
褚英去世以后,永璜暂时仍被留在原来的院子里,由乳母与管事嬷嬷照料,日常份例则由正院统一安排。
知意站在院外,看着素练带人处理褚英的后事,心中始终存着一丝疑虑。
褚英虽然因长期惶恐、寝食难安而伤了身体,却不至于毫无征兆地突然血崩。
更何况,她生产前所用的嬷嬷与药材,都曾经过正院的手。
原剧情中,正是素练暗中害了褚英。
可知意没有证据。
后宅里的许多事情,不是知道其中有问题,便一定能够查明真相。素练若真做过什么,也绝不会留下轻易能够被人发现的把柄。
随着新人不断入府,孩子也一个接一个地降生。
富察琅嬅后来又生下了嫡女璟瑟。
经历过长女早夭之后,她对璟瑟格外疼爱,几乎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女儿面前。
苏绿筠入府不久,也顺利有孕,诞下了三阿哥永璋。
西二所里渐渐多了孩子的哭声与笑声。
知意、青樱与高晞月三人却始终没有半点喜讯。
知意知道其中的原因。
那三只莲花镯,她们从入府第一日起便一直戴在手上。
镯子里藏着的零陵香会影响女子受孕。知意有百毒不侵丹护着,不至于真正损伤身体,却可以借着香料暂时避孕。
她对此十分满意。
她入府时年纪尚小,本就没打算过早生育。每次去正院见福晋时,她都会将那只莲花镯戴得端端正正。
琅嬅见了,笑容也会柔和几分。
高晞月与青樱却不知道真相。
两人入府多年,眼看着府中的孩子越来越多,自己却迟迟没有动静,心中如何能够不急?
高晞月性子直,焦急也表现得最为明显。
她今日请府医来诊脉,明日又从高家寻来坐胎的方子,一碗接一碗地喝。
药汁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却仍旧捏着鼻子喝得干干净净。
“福晋,您说我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
琅嬅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府医既然说你身子无碍,便不要胡思乱想。孩子总要看缘分。”
高晞月与琅嬅亲近多年,早已将对方视作可以依靠的姐姐。
她从未想过,使自己多年无孕的东西,正是这个平日里最疼爱她的人亲手送来的。
青樱虽然不像高晞月那般四处求医问药,私底下喝过的坐胎药却也不少。
她嘴上仍旧说着子嗣随缘。
可每当弘历抱着永琏或永璋时,她看向孩子的目光总会多停留片刻。
她始终觉得,自己与弘历感情深厚。
若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必定也会成为弘历最喜欢的孩子。
知意冷眼看着这一切。
富察琅嬅平日里确实疼爱高晞月。
衣料、首饰、点心,从来没有少过她一份。高晞月受了委屈,琅嬅也愿意替她说话。
可到了子嗣之事上,琅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