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都没人用了。”
洛星澜感觉心口被捅了一刀。
为了晋升真仙,他向天庭宝库借了天价灵石。
这几万年,他每天睁开眼就是还债。
云汉辰都的商贸税收,是他唯一的指望。
现在,陈安顺把他的财路断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正当他火冒三丈之际,一根透明的蛛丝穿透大殿穹顶,毫无声息地扎入他的后脑。
洛星澜身子一震。
原本只是烦躁的情绪,立刻被放大成实质的杀意。
账本上的赤字,像是一张张嘲笑他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道途一片黯淡,永远还不完的债,永远受制于人的憋屈,全是因为那个陈安顺。
“陈安顺。”
洛星澜咬牙切齿,手掌按在玉案上。
坚硬的仙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你这是要逼死我。”
他打定主意,要和陈安顺死磕到底。
但他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陈安顺能打跑苍暝古麟,实力肯定不弱。
他一个初入真仙,单枪匹马去就是送死。
向天庭求援?天河元帅那个老滑头肯定会拿紫薇帝宫当借口推脱。
洛星澜脑子飞快转动,蛛丝的刺激让他思维变得空前活跃。
他想到了两个人。
天枢星君的后辈,应天澜,应劫生。
这两人也是真仙,而且一直惦记着诸葛家的天机传承。
前阵子传闻诸葛琥投奔了蚀骨荒城,这两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难。
洛星澜拿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法力。
“两位道兄,云汉辰都有上好的星河仙酿出窖。不知可有闲暇,来寒舍小聚?”
他没有在玉简里提陈安顺,只字未提。
对付那种贪婪的人,得当面把饵抛出来。
过了几日。
云汉辰都城主府后花园。
灵气化作白雾,在池塘边缭绕。
石桌上摆着几壶星河仙酿,酒香四溢。
洛星澜端起酒杯,敬了坐在对面的两人。
左边的男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暗红战甲,正是应天澜。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右边的男人则是一身青衫,长相斯文,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这是应劫生。
“洛兄。”
应天澜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声音洪亮。
“你这人无利不起早。今天舍得拿出这么好的酒,肯定不是找我们兄弟闲聊。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洛星澜叹了口气,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瞒不过天澜兄。”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愁容恰到好处。
“这北边的陈安顺,真是欺人太甚。”
“陈安顺?”
应劫生停下把玩玉佩的手,眼皮抬了一下。
“那个神龙太子的结拜兄弟?”
“就是他。”
洛星澜咬着牙,把最近城内信众流失、商贸税收锐减的事说了一遍。
“他不仅断了我的财路,还派了天仙潜入我城内,到处传播他的顺遂道。扰得我神国都不安宁。”
他观察着两人的神色,抛出真正的诱饵。
“更可恶的是,他还把两位道兄的仇敌招到了麾下。”
应天澜眉头一挑。
“仇敌?谁?”
洛星澜放轻声音,吐出三个字。
“诸葛琥。”
听到这三个字,应天澜和应劫生动作同时停住。
应天澜眼底闪过贪婪的光。
诸葛家的遗产,尤其是十分罕见的天机传承,他们兄弟俩眼馋了几万年。
当年诸葛家覆灭,他们满世界追杀诸葛琥,却被那小子靠着天机道果次次躲过。
若非后来听说诸葛琥躲进了蚀骨荒城,且陈安顺背景复杂,他们早就打上门要人了。
“诸葛琥在蚀骨荒城?”
应天澜身子前倾,手肘撑在石桌上。
“不仅在,还成了陈安顺手下的天仙。”
洛星澜赶紧添油加醋。
“陈安顺为了护他,可是下了血本。两位道兄,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应劫生在一旁摸着下巴,嘴角挂着笑。
“洛兄的意思,是想和我们兄弟联手,去蚀骨荒城走一趟?”
洛星澜大喜,连忙点头。
“正是!那陈安顺再强,也不过是个野路子。我们三人联手,难道还拿不下他一个蚀骨荒城?到时候,城里的资源归我,诸葛琥和诸葛家的遗产,全凭两位道兄处置。如何?”
应劫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手指敲击着桌面。
“陈安顺背后有紫薇帝宫的玉符,这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