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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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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入微(2 / 3)
返回,穿过那片遮天蔽日的古树林,出了密林,重新踏上宁川府地界的官道。

    日头已经西沉。

    官道两侧的庄稼地里没有人影,远处炊烟升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过一个小村子。

    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拴着两头驴。几户人家的院墙低矮,晾衣竿上挂着各色衣物。

    陈安顺脚步一顿。

    他扭头看了林雪一眼。

    红裙。

    那身破烂的红裙在林子里不打紧,但带回军营就是活靶子。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跟在副将身后进军营,不出一个时辰,整个第三军都会传遍。

    陈安顺的视线扫过晾衣竿。

    一件黑色的粗布斗篷挂在最外侧,随风晃荡。

    他走过去,伸手摘了下来。

    动作自然,连脚步都没停。

    林雪跟在后头,亲眼看着这个古渚国的副将大人,光天化日之下,从别人家院子里偷了一件斗篷。

    没有犹豫,没有心虚,连头都没偏一下。

    跟从鳄龟身上切肉一样自然。

    陈安顺把斗篷扔给林雪。

    “披上。”

    林雪接过来抖了抖。粗布料子,有股子驴粪味。她皱了皱鼻子,但没多说什么,将斗篷裹在身上,拉起兜帽。

    红裙被遮了个严实。

    只露出半张下巴和一双鞋子。

    陈安顺退后两步,上下打量。

    刚才那个浑身是血的红裙少女,瞬间变成了一个沉默的黑衣斗篷客。兜帽压得低,看不清面目,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倒有几分江湖散人的架势。

    陈安顺满意地点了点头。

    顺眼多了。

    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人抵达第三军驻地。

    驻地外围的哨兵远远就看到了副将大人的身影。

    高大的老人扛着长刀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个披黑色斗篷的人。兜帽遮脸,看不出男女,步伐有些不稳,但身形利索。

    领头的哨兵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

    陈安顺从他面前走过,连个眼风都没给。

    哨兵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副将大人带回来的人,问什么问?上次赵将军带回来那几个道士,谁敢多嘴了?

    假装没看见。

    陈安顺带着林雪穿过营区,一路走到自家院子。

    推开门。

    小院不大,正房三间,左右各一间厢房。院子里有口水井,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

    陈安顺指了指左边那间厢房。

    “住那间。平时在里头修行,没事别出来。”

    他把腰间装鳄龟肉的三个尸袋解下来,留了一个在手边,另外两个扔给林雪。

    “这些你收着。我要用的时候跟你拿。”

    “有事我叫你。”

    林雪接住尸袋,低声应了一个“是”字,转身进了厢房,关上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安顺在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

    井水冰凉,激得皮肤一紧。

    他摸了摸脸上的皱纹,抬头看着渐暗的天色。

    白天和鳄龟交手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不是那几刀。

    是那个瞬间。

    鳄龟的头颅弹射而出,尾巴横扫封路,生死一线。

    然后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风声,嘶吼声,全部远去。视线里的画面变慢。鳄龟颈部鳞片张开时露出的那一丝粉红色软肉,清晰到每一片鳞甲的纹路都数得清。

    脑袋里空空荡荡。

    没有恐惧,没有杂念。

    只有刀。

    刀该往哪里去,身体就往哪里动。没有思考的过程,没有犹豫的间隙。

    那种状态来得快,去得也快。事后回想,浑身的酸痛和疲惫才涌上来。

    练了这么久的刀,从没进入过那种玄妙的境界。

    陈安顺擦干脸上的水,站起身。

    走到左厢房门前。

    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林雪已经脱掉了那件斗篷,红裙换成了一件从皮袋里翻出来的灰色短衫。右臂上缠着布条,左手腕还肿着,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主人?”

    陈安顺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

    “今天打那鳄龟,最后一刀之前,我进了一种状态。”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周围的声音全没了。眼前的东西变慢。脑子空了,但刀比任何时候都准。”

    林雪原本无精打采的脸,倏地抬了起来。

    她盯着陈安顺看了好几息,上下打量,那种眼神不是看主人,是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进入了那种状态?”

    陈安顺没接话,等她说。

    林雪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