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衔尸。
刀从鞘里拔出来的瞬间,走的不是横格,是从上往下劈。
第一刀砸在降魔杵的杵身上,光头的两条胳膊往下一沉,半个膝盖弯了。
第二刀紧跟着来。
西金裂风,横扫。
刀锋擦着降魔杵的杵头劈过去,光头往后退了一步,杵头歪了。
第三刀。
陈安顺的步子往前踏了半步,刀身翻转,从下往上撩。
这一刀没奔脖子,奔的是降魔杵的握柄。
四千四百斤的力道撞在两千斤的底子上。
降魔杵从光头手里飞了出去,铁家伙砸在石台边缘,弹了一下,滚落到台下。
光头两条胳膊发麻,下意识往后退。
退到了台沿。
陈安顺收刀入鞘,站在原地没再动。
三刀。
看台上静了两息。
然后有人“嚯”了一声。
不是喝彩,是惊了。
“三招?这老头三招就把这光头磕下去了?”
“运力多少?看那劈刀的力道,少说两倍。”
“二流巅峰,两倍运力……这什么路数?”
嗡嗡声重新涨起来,跟之前的笑声不一样了,多了一层打量的意思。
石台边上,几个常年在英武台混的老赌客已经凑到一块儿了。
一个瘦长脸的中年人掰着手指头算。
“两倍运力,基础力量起码两千往上,出刀四千多斤。丁字号前三场都是新人,这个档次的……三连胜稳了。”
旁边一个矮胖子搓着手。
“我赌五场。前五场含金量低,他这力道扛得住。”
“七场。”另一个嗓门尖的插了一句,“你们看他出刀的节奏,不是蛮力,是有章法的。刀法有路子,七场打得到。”
盘口开了。
三连胜赔一赔一点五,五连胜赔一赔三,七连胜赔一赔六,十连胜赔一赔十五。
没人押十连胜。
第二场对手上台了。一个使链子锤的中年人,二流巅峰,链子甩起来呼呼响。
陈安顺出刀。
五刀。
链子锤脱手,中年人被震退到台沿,单膝跪地,举手认输。
第三场。双刀客,二流巅峰,刀法比前两个利索,左右开弓,攻势很密。
陈安顺没退一步。
七刀。
每一刀都砸在双刀客的刀身正中,第七刀下去,双刀客左手的刀飞了,右手的刀刃口崩了两个豁。认输。
看台上押了三连胜的人收了钱,笑眯眯地往嘴里塞花生米。
押五连胜的矮胖子搓着手,脖子伸得老长。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陈安顺一场没歇,连着打。
对手的水平从第四场开始往上涨了。
第四场是个用铁枪的,身法不慢,铁枪走的是直刺的路子,枪头扎出来又快又准。
陈安顺硬接了三枪,第四刀劈在枪杆上,铁枪弯了。六刀结束。
第五场是个拳师,不用兵器。两千三百斤的底子,运力一倍半,拳头上缠着铁皮护手,出拳带风。
陈安顺吃了一记实拳,砸在左肩上,肩骨嘎嘣响了一下。他咬着牙没退,右手的刀连劈四刀,逼得拳师手臂发麻,护手上的铁皮裂了缝。八刀收尾。
第六场。铁鞭。
九刀。
看台上的氛围从好奇变成了亢奋。
矮胖子收了五连胜的彩头,手拍得通红,回头跟旁边的人嚷嚷。
“我就说七场!这老头不简单!再押!七连胜,我押二十两!”
嗓门尖的那个已经站起来了,两只手撑在前排的栏杆上。
“这刀法什么来路?白虎什么……没听过啊。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力道层层叠上去,到最后几刀对手根本扛不住。”
“野路子吧?宁川府的刀法流派我都认识,没这一号。”
“野路子能打成这样?你练个野路子给我看看?”
第七场。陈安顺的左肩还在隐隐发酸,第五场吃的那一拳没白挨。
对面上来一个使戟的,戟头是月牙形的,二流巅峰,运力接近两倍。
这是前七场里最硬的一个。
陈安顺的刀跟月牙戟碰了六次,每一次震得虎口发紧。第七刀的时候,他的步子往前跨了一大步,刀身翻转,白虎衔尸的收势从下往上撩。
月牙戟脱手。
看台上押了七连胜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第八场。铁锏。
五刀。对手的铁锏太短,够不着陈安顺的刀锋,被压着打。
第九场。长剑。
对手是个三十来岁的剑客,步法比前头所有人都灵,剑走轻巧路子,不跟陈安顺硬碰,专挑空档刺。
陈安顺吃了一剑。
剑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