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阵心之人靠传音操控他们九人来做文章?
直到天光大亮,阿渊都没想出破阵之法。
他闷闷地回到宿舍,爬上通铺,刚闭眼,耳边响起推门声,脚步声一听就是小暮。
“阿渊,吃了东西再睡,你每天不见人,究竟在忙什么,不愿同我说,是觉得我实力低微会拖累你?”
阿渊睁开眼,撑起身子,接过小暮递来的白粥,几口喝完,意犹未尽地咂摸几下嘴,笑眯眯地看向小暮:
“没有的事,你若还说自己实力低微,那整个蛊巢的人都该去死一死了,真想多了。”
“阿渊,从我高烧那日你救我起,之后几次生死危机,我们一起闯过来了,可我却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十六岁的小暮个子修长,眉目间总带着丝清冷淡漠,眉眼长开后的他,更显风流俊俏,他紧蹙着眉头追问。
阿渊抬手按了按眉心,突然问道: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小暮看着阿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已经空了的旧瓷瓶,握在手中摸索了几下,举起手给阿渊看。
“我也说过,一起活下去。”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身上短一截的衣衫,紧实的腹肌隐隐显露:
“记住,阿渊你若死,我便会不择手段地杀光这里所有人后,再去真正的地府狠揍你一顿。”
话毕,小暮端起阿渊随手放一边的空碗,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二月初,陈家的本家子弟——陈栩,来到蛊巢训练营的广场。
陈力陪在一旁,殷勤地在其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陈栩相貌普通,右侧太阳穴上一块黑色胎记,延伸覆盖整个右眼眶,一张阴阳脸,衬得他面目可憎。
这人年岁看上去和小暮差不多大,只是眼神透着阴鸷狠厉,他来回扫视场中少年们。
忽地,他视线停住,盯着小暮的脸看了许久。
良久,就在他眸底怨恨之色快压抑不住时,这才收回目光。
他伸出手,手指随意地点向场中站立的少年们。
“三日后就他们九个。亥时两刻,绝命林入口处等。”
最后一指,落在小暮身上。
陈栩眼眸内藏不住的恶意,令阿渊眉头紧蹙。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暮,如果换一个时间场合,他必定大笑出声。
小暮这容貌,不仅是姑娘们看得走不动道,连男人都要嫉妒地想他死。
可当下,阿渊只觉头疼,深夜,他一个人在巨石后,磨着他的匕首。
锋刃接触磨刀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别担心,我会努力活下来。”
小暮走到阿渊身后,清冷的声音,透出对阿渊的担忧。
“嗯……”
阿渊脸上笑容不见,垂眸盯着匕首,用水瓢从边上的桶里舀起一瓢水,浇在匕首上,继续磨着匕首,极轻的话语吐出:
“我打听了,这次陈栩为了能在陈家出头,挑选的试炼目标,一人是通意境巅峰,另一人破妄境初期。”
小暮上前几步,蹲下身,侧头看着阿渊,接话道:
“而我只有通意境初期修为,所以你在担心,对吗?可你也知道境界并非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
阿渊不说话,侧过头不去看小暮,磨刀的手越来越快。
小暮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阿渊,你再这么磨下去,这把匕首就废了,相信我,我会努力活下来。哪怕结局是最坏的结果,我死前,也会带走陈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