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独立休息室和卫生间,沈泽的私人保险柜就在休息室衣柜里。
据苏晴的消息,沈泽会提前把加密硬盘放进去,酒会开始前半小时才去取。
秦烈数了监控位置。
宴会厅四个,走廊两个,休息室门口一个,电梯口一个,全记住了。
安全通道在宴会厅西侧,出去是员工楼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恒业地产临时办公区在休息室隔壁,三个房间,门牌1806,门口两个保安站岗。
他走得看似随意,实则把每个路口、每个转弯、每个监控角度都刻进脑子。
走廊地毯卷起的边角、安全通道门口坏了的声控灯、休息室窗外正对着隔壁写字楼的排水管,全记住了。
他甚至在经过宴会厅承重柱时,刻意用余光量了一下柱子的厚度。
这是职业习惯,万一发生冲突,那是唯一能挡住火力的掩体。
他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路线。
从休息室拿到硬盘,退到安全通道,下两层楼梯,最快只需要四十秒。
苏晴跟经理聊着明天的流程,问酒水和席位安排,语气自然得像真来参加酒会的嘉宾。
林曼在旁边搭话,拿手机拍了两张场地照片,说是发给老板看。
实际上照片里藏着监控位置和保安站位。
二十分钟后,三人道别经理,走出酒店大门。
十月宁城秋高气爽,江风带着咸湿水汽吹过来。
路边梧桐叶黄了一半,踩上去沙沙作响。
秦烈走在最外侧,贴着马路牙子,目光扫过周围行人和车辆。
他伸手接过苏晴的公文包,搭在手臂上。
刚要说打车回去,目光突然定在街对面公交站台。
站台上七八个人等车,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侧对着这边,手里捏着公交卡,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侧脸轮廓有些熟悉。
秦烈脚步顿住,指尖绷紧。
那男人似乎感觉到目光,下意识转头,视线和秦烈撞在一起。
他脸色瞬间变了,低头往人群后面缩,假装看站牌。
秦烈认出来了。
五年前师部大院,周秉坤当副连长时的警卫员,刘磊。
那时候还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脸嫩,说话结巴,跟着周秉坤端茶倒水。
五年过去,人壮了,脸黑了,但眉骨的形状,低头时左侧脖子露出的一小块伤疤,秦烈绝对不会记错。
那是当年野外拉练被树枝划的,秦烈亲手给他包扎的。
他居然在这里。
苏晴走出两步,察觉秦烈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
秦烈没动,声音压得很低。
“街对面公交站台,灰色夹克,看见了?”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认识?”
“周秉坤以前的警卫员,刘磊。”
秦烈盯着那个缩在人群后面的身影。
“五年没见,在这儿碰上了。”
林曼也停下来,轻声问。
“要跟吗?”
秦烈沉默两秒,看着刘磊挤上一辆刚到站的公交车,车门关上,缓缓驶离站台。
他盯着那辆公交车的车牌,记下了最后两位数字。
“不用。”
他收回目光,声音很平。
“他知道我看见他了,跟也没用,回去路上小心点就行。”
苏晴点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秦烈拉开车门让苏晴和林曼先上,自己最后坐进副驾驶。
关门前又往公交车驶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里很安静,司机放了点轻音乐。
秦烈靠在后视镜里看后面有没有尾巴。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加密短信,只有四个字。
“明天照常。”
发送。
出租车拐上高架,夕阳把整条江面染成橘红色。
秦烈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酒会明晚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半到,苏晴,邀请函上的名字是张建国,林曼,你明天不用进去,在外面接应。”
林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
秦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出租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路。
秦烈的目光扫过右侧后视镜,一辆黑色商务车远远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没回头,对司机说。
“前面路口右拐,走滨江路。”
司机应了一声。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在路口直行,没有跟上来。
秦烈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真丝衬里。
刘磊的出现像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