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找不出任何违规物件。
李斌脸上挂不住面子,神色愈发难看。
他随手把证件丢回秦烈掌心。
秦烈五指稳稳扣住,贴身收好。
就在李斌抬手整理衣领,准备开口训话的瞬间。
秦烈余光一瞥,捕捉到一处细微异常。
对方翻起的领口内侧,闪过一丝细碎银色金属反光。
细细黑色导线藏在衣缝,贴得十分隐蔽。
监听器。
秦烈心头瞬间了然。
今晚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正常例行检查。
李斌身上带着监听设备。
这一趟上门,一是确认自己确实落脚老码头。
二是全程录音,传给沈定邦、赵洪勇那边。
三是当众施压,逼张广胜划清界限主动赶人。
步步全是算计,压根没给自己留活路。
李斌扯好衣领,遮住设备,丢下冷冰冰的警告。
“身份没问题,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游荡。”
“在宁城地界安分一点。”
“但凡敢惹一点事,我们立刻抓人。”
“别觉得出狱没人管,我们一直盯着你。”
秦烈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
只是唇角极淡往下压,藏起一抹冷意。
李斌又对着张广胜叮嘱两句,句句都是敲打。
说完,带着警员转身离开。
皮鞋踩踏碎石的响动、警灯晃动光影、刺耳警笛,慢慢远去。
码头重归安静,只剩海风呼啸穿梭而过。
一众搬运工面面相觑,没人敢多嘴。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新来的秦烈,已经被上面死死盯住。
现在收留他,就是引火烧身。
搞不好整个码头所有人的生计,都要跟着搭进去。
张广胜沉默数秒,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香烟。
指尖捏着火机,连续两次,才点燃火苗。
烟丝燃烧,细碎烟灰被海风吹散。
浓重烟草味道压过淡淡的海腥气息。
他吐出一口白烟,雾气转瞬被夜风吹散。
转头望向秦烈的时候,眼底纠结消散大半,多了几分笃定。
“秦兄弟。”
“陈九霄大哥临走特意交代过我。”
“他说欠你一条命,无论如何,要保你一次。”
“刚才这一出,我看得明明白白。”
“对方就是故意逼我,逼我把你赶走。”
张广胜狠狠吸一口烟,烟蒂烧得通红。
“我在老码头混二十年,靠的就是讲义气、守承诺。”
“我怕有权有势的人,但我不能对不起死去的恩人。”
抬手把烟蒂摁在砂石地上,用力碾灭。
“你留下。”
“就在货队做搬运,管吃管住,按月开工资。”
“先安稳落脚,踏踏实实待着。”
“赵洪勇那边的压力,我来扛。”
“顶多多缴点保护费,我扛得住。”
旁边几个工人面露急色,想要开口劝阻。
张广胜抬手制止所有人,语气沉定。
“这事我定了。”
“出任何后果,我一人承担,不会连累大家饭碗。”
整片彻底安静,再没有人插话。
张广胜转头看向旁边一名搬运工。
“大刘,带秦兄弟去西边宿舍。”
“收拾被褥,再去食堂端一碗热汤,拿两个热馒头。”
名叫大刘的年轻小伙应声,性子爽朗朴实。
“好嘞张队!秦哥,跟我来。”
秦烈看向张广胜,语气真诚。
“张哥,这份情,我记下。”
“快去休息,一路奔波也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张广胜摆了摆手,满脸疲惫,不再多言。
秦烈跟着大刘,往西侧宿舍区走去。
一排排简易活动板房整齐排布,这是码头工人的住处。
路边路灯低矮昏暗,土路坑洼不平,满地细碎煤渣。
脚步落下,持续传出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
空气混杂食堂剩菜味道、旧棉絮潮气,还有散不开的海腥气。
这是底层谋生最真实的烟火。
沿路大部分宿舍已经熄灯。
零星几间亮着灯,传出打牌说笑的喧闹。
热闹烟火气,和外头清冷夜风,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到半路,路灯杆底下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深蓝工装,手里拎保温桶,像是在等人。
听见脚步声,女人下意识抬头望过来。
视线撞在秦烈脸上的一刻。
她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浑身绷紧。
秦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