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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沈曼青冷笑一声，
“我之前派人送了密信。”
她走一步，王威后退一步，只听见沈曼青说道：
“如果你去取了密信，就不会说这话。”
密信上，她让几个负责人停止这次行动。
只有叛徒不会去取信，因为叛徒断定，自己一定会被梅川尧一郎抓住。
王威这才明白，他以为自己小心谨慎，不去取信，就会安然无恙。
屋里的灯很暗，照着他脸上的汗。
他想笑一下，嘴角没抬起来。
上次紧急开会，原来就是一个诱饵，而他一开始就咬钩。
“我明白了。”
王威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沈曼青这么快锁定自己，可能上次就怀疑自己，
“你是故意让我把消息泄露出去，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们参加这次行动。”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嘲笑，
“站长，你可真是狠，连自己都能拿来做鱼饵，就为了钓出我！”
沈曼青缓缓从黑暗里走出来，她脸上还戴着黑色面具。
“你说得不错。”
“一想到燕雀还在特务局受刑，我就恨不得杀了你，你一开始也是坚定的同知，为什么会这样……”
王威嘴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沈曼青似乎也不想听他说话，眸子闪烁着如剑光一样的寒芒，
“但是叛徒，该死。”
沈曼青已经无心分辨，王威是身不由己，还是别的原因。
从他背叛组织那一刻起，这个人在她心里，已经判了死刑。
王威转身，刚想要逃，枪声就在耳边响起 ，而这个时候外面不知道哪里响起鞭炮声，
“砰！”
沈曼青盯着他的背影，这时才开口：
“其实第一次开会，你一直拥护我，提起要刺杀井道礁环，你第一个响应，当时我就怀疑你了。”
王威低头，摸着自己的胸口。
是血。
“为……什么……”
沈曼青冷笑一声，低声说道：
“每个负责人都担心组织的损失，担忧同志的牺牲。”
“只有你没有。”
“你不担心同志们参加这次行动的牺牲。”
她叹息一声，从那次会议开始，她就一直暗中关注王威，
“你很聪明，当晚没有联系梅川尧一郎，第二天才联系，但我一直盯着你。”
沈曼青看着王威就这么倒下，眼神复杂，没想到居然是王威，
“你想让我在其他人反对的时候，只有你站出来支持我，让我相信你。”
“可惜……”
王威听到沈曼青的叹息，脸上满是苦涩。
他回头看向沈曼青，缓缓倒下。
血淌过青砖的缝，慢慢积成一小片。
梅川尧一郎埋伏了许久，不见人来。
夜里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直响。
他让人继续埋伏在沈曼青开会的民居，自己带着人去了王威处。
“砰砰砰！”
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应声。
梅川尧一郎察觉到什么，一脚踹开房门。
门闩断了，木屑飞起来。
他冲进屋里，就瞧见王威躺在血泊里。
他上前摸住王威的脖子，探了探脉搏。
身体早就凉了。
他握紧腰间的武士刀，怒喝一声：
“八嘎！”
屋里一股血腥味，混着煤油灯的味道。
梅川尧一郎反应过来，自己和王威，被做局了。
准确地说，地下组织的站长突然现身，就是冲着王威来的。
他忽然明白，所谓民居集合都是假的。
针对井道礁环的人，另有其他。
他转身，怒气冲冲地往酒店赶去。
路边一条巷子里，一道戴黑色斗篷的身影瞧见他离开，拉了拉头上的兜帽，消失在夜里。
沈宅中，沈曼青从浴室里走出来。
屋里生着炉子，玻璃上蒙着一层白雾。
盛长宴一身礼服，站在旁边，拿毛巾给她擦头发。
他的手很轻，毛巾换了两回。
“你……”
盛长宴想说什么，忽然停住，
“值得吗？”
“你本该过上太太无忧无虑的生活……”
沈曼青坐在化妆台前，给自己扑粉。
粉扑一下一下落在脸上，她的手很稳。
听到这话，她停下来，转头看向盛长宴，语重心长，
“长宴，我看这么久的政治课，是给你白上了。”
她叹了一口气，目光深邃，
“国将不国，民将为何？”
盛长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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