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小姐怎么还没赶来?”
金名越眉头拧成了死结,频频抬腕看表,转头看向肖镇南:
“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肖镇南面沉如水,双手死死攥着膝头的布包,眼底满是惊涛骇浪般的焦灼与担忧。
“呜——!呜——!”
发车的哨声刺耳响起,列车员开始用力关合厚重的铁门:
“旅客同志们注意了,车门关闭,列车马上开行!”
“乔儿……乔儿定是出事了!”
肖镇南霍然站起身来,作势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车厢门。
金名越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肖镇南的胳膊将他拽回座位,极力压低嗓音劝阻道:
“肖老!千万不能冲动!大局为重,咱们此刻若是暴露下车,百里小姐的掩护便全付诸东流了!”
“您先坐稳!”
金名越知道,现在只能先安抚肖镇南,一旦他们被人发现,许多人的付出就会付诸东流,他轻声说道:
“只要百里小姐人还在南京城内,等咱们抵达安全据点,我立刻发密电通知我表姐沈曼青,有沈家在南京的势力,定会全力护她周全!”
“哐当——哐当——”
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咬合撞击,发出铿锵沉闷的咆哮声。
列车宛如一条挣脱桎梏的钢铁长龙,喷吐着弥天白汽,决绝地加速朝着北方的大地轰鸣驰去。
车窗倒映着两张悲伤的面孔,金名越与肖镇南凝望着窗外那座渐行渐远的南京城。
他们沉默不语,眼底深处皆是化不开的悲怆与无尽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