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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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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红消锦瑟咽(2 / 10)
融入苍茫晨雾,只余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悠悠坠入泥土。

    楼云袖口中说得绝情,脚下却并未走远。她带着绮红与纪染,在离竹屋最近的小镇上稍作停留。三女在集市上闲逛,挑了些零碎吃食,又往马厩里精心挑了三匹脚力健硕的快马。

    待得金笑开循着踪迹赶来,楼云袖面色一板,扬手便将一袋米糕、一壶清水朝他掷去,没好气地催促道:“既来了,便快些上马赶路,莫要耽搁!”

    金笑开抬手稳稳接住,目光一扫,瞥见她唇角还沾着点油渍,显是方才大肆饕餮,心中暗自气恼。趁着楼云袖翻身上马的间隙,绮红与纪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狡黠的笑意。二人借着身形遮挡,偷偷将两包油纸包塞入金笑开怀中,随即若无其事地跟上。金笑开未曾打开,只以手掌轻轻一捏,一股温热透过油纸传来,带着些许油香。他嘴角微微一挑,心中暗道:“鸡腿鸡翅,终究还是别人家的姑娘心肠好。”

    四人三马,一路飞足狂奔。马蹄踏碎晨昏,风尘仆仆间,耗时三日,方至福州。

    福州城外,楼梅、云兰、修竹三女早接到楼云袖传书,备好房间。四人来到客栈时,已过晌午。众人简单用膳,三女各自回房洗漱,清理满身尘埃。

    金笑开稍作休息,唤来楼云袖、纪染二女。闲话不提,他胸有腹案,但福州毕竟是三元会的地盘,不可大意。楼云袖、纪染听他话中之意,欲只身夜探三元会,自不答应。

    金笑开微微摇头,神色凝重道:“三元会外松内紧,表面看来,只有十九峰剑阵作为护持,实则内部尚有多处盯梢。一并前往,极易打草惊蛇,反倒坏了大事。”不顾二女反对,伸手打断:“纪染,三元会外围布局你最为熟悉,届时藏于风杀阵外接应即可。若一举功成,救出孙长老、李长老,还需你设法将人带走。”转向楼云袖,再道:“师妹,你单独行动,且需帮我调查一事。”

    交代妥当,金笑开推算时间,待到日落时分,金笑开轻装上阵,带些必要之物,快马疾行,一路飞驰。

    夜月初升,清辉冷冽。金笑开将坐骑牵入林中僻静处,以绳系于老树,随即敛去身形,徒步潜行。不过片刻,便已至风杀阵外围。他目光如炬,扫过阵前。十九峰剑阵悉数被杀,风杀阵中本该无人守护,但金笑开神色依旧凝重。他深知邹癸策心思缜密,断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深吸一口气,饱提真元,双足猛然发力,身做弓上箭矢,瞬息之间,纵身掠入阵中。

    一入阵内,风沙劈面,割得肌肤生疼,目力所及皆是混沌。金笑开以耳为目,依往日记忆,按图索骥。他身法轻灵,穿行于风沙之中,宛若一道逆风而行的湍流。一路行来,竟是畅通无阻。金笑开心中暗生疑窦,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待他踏出风杀阵,抬眼望去,却见三元会那扇巍峨的庄门大敞,门前竟无一人把守,空空荡荡,唯有两列高悬灯笼,在夜风中孤寂摇曳。灯笼内的烛火早已燃尽,余下苍白纱罩,披着一层清冷的月华,。

    金笑开立于暗影之中,眉头微蹙。弯腰拾起一粒碎石,手腕轻抖,石子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落入庄门内的青石板上。石子落地,“嗒嗒嗒”清脆的滚动声在空旷庭院中回荡,余音袅袅,半晌未再激起半点波澜。金笑开眸光一沉,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庄。身形一拧,微微弓下脊背,整个人几乎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借着夜色掩护,沿着墙根缓缓滑行。

    他脚步虽慢,但沿途的守卫稀稀拉拉,形同虚设,以他脚步身法,也能轻松应对。

    约莫两刻钟,地牢阴冷潮湿的气息已近在咫尺。金笑开足下真元暗吐,身形拔地而起,宛若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掠上地牢顶端横梁。他连跃数道,在一处幽暗死角停住,将身形融入浓重阴影之中。垂眸环伺,只见数丈之外的牢房门口,四名狱卒正围着一张破旧的方桌大快朵颐。四人神态散漫至极,一口粗菜,一杯劣酒,说着天南海北,道着江湖草莽。

    金笑开屏息凝气,探耳倾听,多半是些风月段子。待得片刻,确认他们毫无防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伸手入怀,摸出一粒槟榔,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槟榔裹挟着凌厉暗劲,如飞梭穿云般射出。“啪啦”一响,槟榔精准击中对面墙壁,随即借力反弹,直直砸在方桌中央的酒坛上。刹那间,酒坛炸裂,碎片纷飞,酒水四溅,淋了四人满头满脸。

    “谁!”四人大惊失色,齐齐拍案而起,朝声音来处望去。便在他们转身望向墙壁瞬间,金笑开化作鹰隼搏兔,自横梁上无声无息坠落。落地刹那,身形如陀螺般极速旋转,双手同时化作凌厉掌刀,快越风雷般切向两名狱卒颈侧。

    “砰砰”两响,那二人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翻白,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余下两名狱卒刚转过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觉眼前一花。金笑开借着旋身余力,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滑行,瞬间欺至二人身前。他双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掌拍在第三人后脑,另一手成爪,死死扣住最后一人咽喉。双手真元一吐,二人便如被抽干力气,不及挣扎,便彻底昏死过去。移步、转位、挥掌,一气呵成,如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