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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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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身陷囹圄樊(2 / 8)
开姜葱,夹了一大块墨斗送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嫂子这手艺,便是放在宫廷御膳房里,也是屈指可数的。”

    妇人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满是怜惜,抬手又在他额头上轻点一下:“你这嘴,倒是越来越会哄人了。孙长老说得对,把你关起来,当真不冤。放你在外面,不知要骗得多少好姑娘的真心。”金笑开筷子微微一顿,轻咳一声,目光落在她护着小腹的手上,神色关切:“嫂子,你有孕在身,此地阴寒,煞气又重,实在不利身子,早些回去吧。”

    妇人没理会他的催促,自顾自倒了杯酒递过去。金笑开赶忙放下筷子,连连摆手摇头,好似拨浪鼓一般。妇人掩唇轻笑:“听纪染说过,你以前喝的那些酒,都被你悄悄换成了白水。这里面装的是些山泉清水,放心便是。”金笑开闻言,这才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妇人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不怕我在酒菜中下毒么?”

    金笑开咽下口中食物,目光澄澈,毫不犹豫地笑道:“嫂子这般菩萨心肠的人,断不会行此勾当。便是真下了毒,我也认了。”举筷如飞,不过片刻,便将碗碟吃了干净,留下葱姜,却是未曾动过。

    妇人细心收拾着杯盘碗碟,动作轻柔舒缓。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一直留意着金笑开的神情,轻声问道:“金少与岳姑娘似乎交情匪浅,同生死,共患难。莫非金少至今不曾婚配,便是为了等她?”

    金笑开闻言一动,动作猛然一滞,连咳数声,险些咳出泪来。放下碗筷,神色肃然,语气中尽是郑重与坦荡:“嫂子不可胡说。我与师妹相识多年,虽非血亲,却早已胜过亲兄妹。这些年刀光剑影、出生入死,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信得过的至交。但若说成亲……”脑中闪过楼云袖那娇蛮又执拗的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苦笑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敢想。何况,我那傻师妹,如今正忙着去绑她的意中人呢。”说到此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

    “绑?”妇人如坠云雾,满脸错愕与不解。金笑开笑得前俯后仰,眉眼间尽是无奈与宠溺:“她的意中人,看没看上她我不知道。但我那好师妹,从我这儿学了几招手段,打算强取豪夺,硬给绑了回去。一次不从,便绑一次,绑到那人点头同意为止。”

    妇人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掩唇轻笑,摇头叹道:“这般作风,岳姑娘当真是女中豪杰,世间少有。”将篮子重新盖上,神色微敛,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那纪染呢?在三元会中,你与纪染关系甚笃。纪染那丫头性子虽然大大咧咧,却是重情重义的好姑娘。适才我在外面,看着真切,她为你哭得那样伤心……你确实不该这般伤她。”金笑开挠了挠头:“嫂子说笑了。纪姑娘脾性的确讨人欢喜,我也一直将她视为手足兄弟、同胞兄妹,对她只有护佑之责,断断没有男女之情。她值得更好的良人,而非我这般浪荡子。”

    妇人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那绮红姑娘呢?生得水灵,性子也如水一般温婉。如今又为你落了这牢狱之灾,你可不能负了她。”

    金笑开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抹深沉的怜惜与愧疚:“绮红姑娘是个可怜人……她本不该被卷入这江湖纷争之中。唉,嫂子,你也莫要乱点鸳鸯谱了,我若真娶了她,说不得是祸非福。”说到此处,他脸上的洒脱与不羁尽数褪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仅有巴掌大的气窗,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孤月,仿佛透过月光,看到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其实……”金笑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我心中的确仰慕一人已久,只是她心如止水,早已断绝了红尘念想。我这般人,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终究是有缘无分,徒留惆怅罢了。”一口气幽幽叹出,在阴冷的地牢中,久久未能散去。

    妇人原本温婉的神色骤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复杂。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沉默了片刻,才低喃出声,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即碎的叹息:“是欣桐么?她素来性子清冷,对外人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可为了你……这三日来,她未曾真正阖过眼。你……”说到此处,妇人轻轻咬了咬下唇,神色间满是无奈与凄楚。

    妇人忽得抬起头,目光落在金笑开那张故作洒脱的脸上:“这几日,我瞧着实在不忍。便去求了黄郎。我本以为他念着往日的情分,总能为你网开一面,哪怕只是暂缓刑罚……”她顿了顿,眼底泛起深深的疲惫与黯然:“可黄郎他……终究是铁了心。只说会中规矩森严,不可因私废公,一切皆依策师严令行事。”金笑开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目光垂落,心中暗叹。

    妇人深吸口气,将满腔酸涩压下,朝金笑开靠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今的三元会,已不是当初的三元会了。你……你带该带之人离开吧,再也不要回来了。”说罢,她不再多言,提起竹篮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行至门口时,她脚步微顿,背对着金笑开,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