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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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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竹影藏龙渊(3 / 7)
”缓缓摇头,又道:“罢了,此事说来话长。小友还是入宫再叙。”

    “我早说岳家兄妹非是等闲小人。”江烈快步而来,立身三人之间,抱拳说道:“父亲,何伯,今日无论岳家兄妹是去是留,救命之恩胜于天,在这烈溪宫内,我自然要护得二人平安。”话音铿锵,已然下定决心,不似作伪。

    金笑开不想江烈倒也算得性情,索性顺坡下驴,不再固执。当即伸手按在江烈手上:“江兄言重了。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江老前辈、何前辈有此顾虑,亦是人之常情,反倒是小子意气用事,冲撞二位老前辈了。”

    江烈闻言欣喜:“如此岳兄可是愿意留下了?”金笑开笑道:“山中雾气浓烈,森冷无比,我等何不入内再叙?”说话间,拍了拍楼云袖手背。楼云袖冷哼一声,长剑归鞘,双臂环绕:“哥,你我尚有琐事未休,如此耽搁,只怕……只怕……”妙目含愁,掠过江上机三人,欲言又止。

    江烈“哈哈”大笑,白皙的手掌豪气挥去:“岳姑娘自可放心,此一亩三分地,我江府畏惧过谁?二位若有麻烦,我何当全力以赴。”

    江上机闻言眉锁,与何不逆目光互换,且不表态,单掌前伸,盛情相邀。江上机一举一动,金笑开尽收眼中,心知江上机、何不逆二人对自己戒心未消,却也不再故作姿态,朝三人抱拳客气:“那边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五人,各怀心思,拾级而上,虚与委蛇自不必言说。越过门牌,复行百步,少时,入得烈溪宫。

    烈溪宫烈溪宫,宫内陈设一如其名。北方主水,设六盏琉璃杯,杯盛清水;南方主火,立三根松木火把,火光烈烈。入得宫内,阴阳二气无端自生,人在其中,顿时引动丹田炁自发运转。

    “不妙!”金笑开心头惊骇,若是毫无准备,内炁流转间,一身武学出处势必暴露。心思把定,索性放怀舒意。楼云袖平日本就机敏,如今身在敌营,寡言少语,更是警惕,稍有异动,神思百转。瞥眼偷看金笑开随性模样,暗自好笑,已然明白其中真味。

    “嗯?”江上机眉峰耸动,脸色瞬变,破口骂道:“如此雕虫小技,岂不让人笑话。”话音方落,却见何不逆快指连弹,射出三枚铜钱,直将火把拦腰切断。金笑开双眸微翕,暗道:“此人果如李如澹所言,玄门之术冠绝一时,但单论手上功夫,却是差强人意。”

    江烈心有不悦,按下不发,吩咐宫内弟子速速收拾,便将金笑开、楼云袖二人请入座上。江上机身为江府主人,自是坐于南方高位,左手一步之位,乃是何不逆。江烈虽为烈溪宫宫主,此刻却与金笑开一般,坐于次位。何不逆外姓之人,却坐第二主人之位,其身份在江府之高,可见一斑。

    四人方才入座,何不逆轻拂长须,半是玩笑:“小友破阵之法独辟蹊径,老夫才疏学浅,从未见闻,还请小友指教一二。”金笑开面露尴尬,好番踌躇,方才说道:“其实在下对奇门术数并未研究。只是一来何前辈有言在先,杀阵已除,既是困阵,并无性命之忧,何妨闯上一闯?二来……”金笑开有意停顿片刻,续道:“想来适才误入阵中,二位前辈已有察觉,在下身负之心法颇有不同。”

    “不错,的确奇异。”江上机道:“内家心法,各家珍宝,本不该打听。老夫虽是好奇,却不便过问,既是如此,好友,切莫深究,免得引人误会啊。”

    “好一手以退为进。”金笑开故作不知,何不逆亦做不知,一捻长须,好似豁然开朗:“如此内家功夫,小友莫非……敢问令师名号?”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机警。金笑开轻叹一声,与楼云袖齐齐起身,朝东北方向一拜,继而回到座位,敬道:“家师姓左,其名从未提及,自号‘苦觉’二字。”

    “嘶……”何不逆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竟是苦觉老狂的门人,难怪,难怪。这一着,老夫输得不冤。”

    何不逆脸色几变,一反常态,江烈瞧得困惑,顾不得武林规矩,径直问道:“何伯,岳兄师父究竟是何人物,我怎从未听过?”

    江上机瞥眼看向金笑开,见得金笑开稍稍摆手,道了声“无妨”,这才解释:“你生来便在福州一带,自是不曾听闻。岳小友的师父,入世之时,亦是名动一方的翘楚。其有一门心法,名为‘浩气归元’,相传一旦大成,专克各类借气势而成的阵法。那九溪大阵的困阵,多借山内气势,岳小友既负如此奇功,困阵在你面前,倒是形容虚设了。”

    金笑开愧道:“府主过誉了,在下不才,只修得七重境,还是何前辈手下留情。若是困杀同出,在下兄妹二人绝无生机。”

    得知金笑开身负奇功,何不逆倒也释然:“小友过谦了。只是令师盛名之时,忽而销声匿迹,已有三年未闻其名,不知是何缘由?”金笑开闻言,悲从中来,双目含泪:“三年前,家师被仇家寻上,不得已,带着我等师兄弟五人退隐胶东一带。未想,一年后,陈疴复发,长辞于世。”

    乍闻噩耗,众人或哀或悲,各般心思不一。江烈本就不曾听闻“苦觉”之名,悲伤之心转瞬即过:“岳兄,不知是何高手,竟能逼得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