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白天赶路,晚上读书。他走的是一条官道,沿途经过了好几座县城和集镇,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下来歇歇脚,补充一些干粮和水,然后继续前行。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有赶着马车送货的商贾,有骑着毛驴走亲访友的农人,有背着包袱徒步远行的旅人,也有像他一样赶赴顺天府参加乡试的考生。那些考生大多穿着体面的衣裳,有的还带着书童和仆人,前呼后拥的,排场不小。像苏珩这样孤身一人、背着破旧背篓徒步赶考的,少之又少。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知道,科举考试考的是学问,不是排场。那些带着大批随从、穿着绫罗绸缎的考生,未必就比他这个徒步赶考的穷秀才更有真才实学。
走了大约六天之后,苏珩终于远远地看见了顺天府的轮廓。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耸入云,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城楼巍峨壮观,飞檐翘角,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色的光芒。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喧嚣声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得见。
苏珩站在路边,看着那座雄伟的城池,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慨。
这就是顺天府。
大明的都城。
无数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迈步向那座城门走去。
顺天府,他来了。
乡试,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