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换来今日方能得此机缘,嗨……这么一想还是算了吧。”
“不用说的这么情意,没脑子没劲儿,有样貌照样不愁吃喝。有脑子有劲儿,没样貌你没法活儿。”
就在她断然拒绝的一瞬,李玉涛看得清清楚楚,她眉眼之间一闪而过凛冽杀伐之气。他心里明白,此人本心向善尚可,可一旦被欲望激怒,这份力量的边界,她根本压制不住,若是行恶,后果不堪设想。远不是可控的个人范围。所以暗下决心,解决了这事儿。
“既然不摘除了,那么我还有个方法,能让你恢复正常人心态和行为举止的同时,保留当下样貌。“李玉涛说道。
他这么说是打算追根溯源,查清楚这事儿的具体缘由。
“哦?那太好了,什么方法?”
“把你老家的地址给我,我去你们祖宅看一看,先确定是不是风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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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西,河南西南部山区,一处老旧山村,几乎已经无人居住。
李玉涛几日后赶到,并且找到这户人家荒废已久的老院子。站在院门外,抬眼望向外头,远处山体是一处标准凹形山,如同一只巨大的仰天凹窝,民间唤作望月窝,月圆当夜,月光会尽数倾泻,汇聚到院中一块地气口。
院落没有南墙,也就是没有影壁照壁。古诀有言,院无南墙,则气无拦挡,直进直出,聚不住家宅福气,凶煞亦能长驱直入。
进得院内,院中原本栽种两棵梧桐树。梧桐古为雌雄相伴之木,讲究双双荣枯,如今一棵尚且枝叶尚在,另一棵早已败死干枯,半枯半荣。阳宅口诀,院内树木一盛一枯,主家宅骨肉有伤,手足凋零,对应家中必有手足之间一存一亡之事。
正对凹山来月方向,便是整座院子的地气地口。那棵枯死梧桐树便立在此处,枝头挂着十几片枯叶,十几年不肯脱落,叶片腐朽,颜色如同铜锈一般,垂垂耷拉在枝桠上,风吹亦不坠落。枯叶久悬不凋,为阴怨滞留之象,说明此地曾经发生过极大悲事,怨气缠在木气之上,久久不散。
李玉涛又踱步走到院墙外侧排水口。
排水的泥沟之中,密密麻麻,佐村悍蚁,也就是武士悍蚁,成队成列,常年在这里来回行军,蚁群往来不绝。
按民间堪舆杂记所载,排水口为一宅地气泄出之所,若有悍蚁长年结队行军于此,悍蚁本就以劫掠别族蚁卵为生,好杀好夺,虫类尚带杀伐之性,便对应此地旧年有血光、夭折、怨结之事沉淀于地脉泥土之中,地脉被旧怨浸染,才会感召这类凶性虫类长久盘踞于此。
李玉涛把院子里里外外、方位地口、草木虫象一一记在心底。
随后他又碰到了一位上年纪老人回村里拿东西,旁敲侧击打听早年这户人家二十年前的旧事。老人还依稀记得当年那桩突如其来的孩童祸事。
一番探查完毕,李玉涛折返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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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女子的高管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济南城林立楼宇,办公室内气氛沉凝。
李玉涛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没有绕圈子,步步紧逼,问话一句接着一句。
“你家里,从前是不是姊妹两个人?”
女子身子微僵,没有应声。
“很多年前,就在你家的老院子,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小女孩,意外死在了院中?”
女子指尖死死攥住办公桌的桌沿,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心理防线被层层破开,终于,埋藏心底二十余年的往事,被她一点点吐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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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初,豫西南山区,家里条件贫寒。村边一个卖膏药的先生给了姐姐一个糖球,姐姐含在嘴里不舍得嚼,但是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蹦跳中糖球从口中脱落,沾满泥土滚到路边。姐姐嫌赃,就没再拾起。很快。山野之中各类蚂蚁前来觅食,什么弓背蚁、小家蚁、猎镰蚁、拟黑多刺蚁,佐村悍蚁也混杂其中,一窝窝蚂蚁被糖分吸引,蜂拥而至,争食打架。又恰逢当年大旱,糖分极高加上天干缺水,大批蚂蚁脱水死在糖球周边。越来越多,很快地上就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当夜月色高悬,仍有大量蚂蚁夜战。
第二日中午,年幼的妹妹路过,被地上厚厚一层死蚂蚁吸引,用脚拨开蚁堆,看见犹如黑雪的蚂蚁尸体里,竟然包裹着一个糖球,随手使劲擦了擦便往嘴里塞,结果糖球直接卡入喉咙,她挣扎着喊人,喊不出声,最后爬进自家院子,却发现没人
家人深夜才归家,对面凹形大山把圆月光芒尽数汇集倒地不起的小女儿身上。可惜她早已窒息而亡。父亲在抢救她时,她吐出了那个依旧没有融化的糖球。
而姐姐就在邻居家玩儿,也玩儿到深夜才回家。回家后就看到了父亲抱着妹妹的尸体痛哭,满地月色中那枚糖球十分显眼。
她六神无主地用脚后跟将糖球碾入泥土,悲责交加。
小女儿聪慧伶俐,骤然离世,父母悲痛过度,双双病倒。
劫难过后,父母心性大变,存活下来的大女儿非但得不到半分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