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李玉涛留宿家中客厅。
一夜安稳,整座宅院无风无扰、无阴无煞、无奇无诡。
老板娘一夜安睡,没有鬼压床、没有咳嗽异响、房门一夜紧闭未开,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可李玉涛做噩梦了。
梦里,肥胖的老板娘从卧室窜出来出,胸罩都兜不住、飞扑向自己。
惊醒之后,满身冷汗、心跳狂乱。
”她要瘦点,这算个春梦。“李玉涛自我安慰。
’
次日清晨,老板娘起床洗漱。
李玉涛抬眼一望,心头瞬间咯噔一下。
她印堂发暗、眼窝青黑、气色虚浮憔悴,昨夜看似安稳,实则心神耗损极重,病态丝毫未减。
李玉涛暗自沉吟:
宅中风水无碍、地脉干净、血煞被她自身气场镇压、阴邪不入、磁场稳定。
异常生猪也已屠宰清理。虽然冤不冤不知道。
按理说病灶已除、隐患已消。
可她气色依旧衰败。
不出意外,根本就撑不过五天,也就一两天,老毛病还会犯。
‘
午饭桌上,气氛松弛,李玉涛顺势开口唠嗑:
“姐,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是单身?”
老板娘闻言,神色一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苦笑:
“离婚了呗。”
“方便说说吗?为啥离?你郎君岂不后悔死?”
老板娘沉默片刻,语气低落沙哑:
“那时候家里条件差,我闺女才几岁。他嫌我胖,可我这是遗传体质,没办法。”
李玉涛追问:“那就是他的原因了?”
老板娘眼神飘忽,犹豫再三,迟疑良久,才低声说道:
“他酗酒、家暴,脾气极度暴躁,有严重暴力倾向,还蹲过号子。”
“说到底,到底怨谁?”
一句话问得老板娘当场发愣,眼神慌乱,脑子飞速打转,斟酌着字句,不知该如何作答。
良久,她茫然摇头:
“我也说不清,反正最后就是离了。”
李玉涛静静看着她:“那你现最担心的是什么?”
就这一句轻声问话,瞬间击穿了老板娘心里压了十几年的软肋。
堆积多年的委屈、思念、焦虑、愧疚轰然决堤,中年女强人当场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哽咽失声。
“我女儿……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女儿。”
“离婚之后,她爸把两个孩子全都带走了,这一走,十几年杳无音信。我连她们在哪、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我夜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想,我闺女这么多年,得挨多少打、受多少委屈、遭多少罪啊……”
李玉涛缓缓开口:
“你这辈子爱面子、要强好胜,也从来不跟任何人倾诉、没跟任何人交底,一个人闷在心里,日日焦虑、夜夜内耗。所以你身边的怪事,根本不是撞邪,是心病引的身病。”
他接着用通俗透彻的道理,把所有异象一一拆解:
“医学上叫睡眠瘫痪症,民间叫鬼压床。人长期高压、深度焦虑、潜意识持续紧绷,就算睡着了,大脑神经也不会彻底休息。”
“你常年挂念女儿、是极度挂念,又见不到人。心底压抑执念太重,睡眠结构彻底紊乱,快速眼动睡眠期神经错乱,脑子醒了,身体肌肉还处于休眠锁死状态,所以你意识清醒、浑身动不了,形成鬼压床。”
“你耳边听到的男人咳嗽声,不是阴灵作祟。是你长期精神紧绷、神经敏感衰弱,睡前过度思虑、潜意识高度警觉,睡眠浅层出现听觉幻觉,是大脑自我应激产生的错觉。”
“至于夜里关好的房门自动打开,更简单。你长期睡眠不安稳、心神躁动,属于梦游性无意识行为。半睡半醒之间,潜意识心绪翻涌、辗转难安,身体下意识起身开门,醒后彻底断片,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动作。”
“你这两年寻遍百师、摆尽阵法,镇的是虚煞、挡的是空邪。”
“真正压得你夜夜难眠、心神溃散的,从来不是鬼神,是你十几年放不下的牵挂、解不开的心结。”
老板娘怔怔听着,泪流满面,手指发抖。
李玉涛又问:“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找?”
老板娘哽咽摇头:“我不知道孩子在哪。她爸当年直接带走,断了所有联系,一点音讯没留。”
“那你这辈子就只顾杀猪挣钱?”
“我知道……我笨,我没用。”老板娘哭得浑身颤抖,满是自责。
“一点线索都没有?名字、年龄、在不在本地,总该知道吧?”
老板娘连忙点头,眼里重新亮起一丝微光:
“在本地,肯定没走远!大女儿叫李丽莎,今年二十,小女儿李芳菲,今年十七。”
“可这么大一个城市,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找!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