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急忙摇头,表示否定。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种条件反射不应该出现,嘴唇发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这话似乎戳中了他最深、最隐秘的心病。
李玉涛看这他“后悔请人”的表情暴露无遗,继续道:“你家里不太好的这些玩意儿能扰神、能梦魇、能乱人心智、能折人福运,但它只有阴气相扰之力,可以肯定,这东西不可能有半点物理杀伐之功。”
“它能让你日夜不安,却绝对打不碎一块玻璃。”
一句话,当场劈开迷雾。
屋里闹邪祟是真,夜夜心慌梦魇是真,但碎窗怪事,和阴邪无关。但企业家并不相信这话
两件事,按李玉涛的意思都是独立发生的,但偏偏凑在了一起,实际上根本没关系。
“李老师,你就把家里的解决了就行。”企业家诚恳表态。
他打心底觉得李玉涛是想把一件事拆成两件,家里用玄学处理,结果得当不得当普通人也无从考证。然后即便以后再发生玻璃被打碎的事情,按李玉涛的话来说也和这事儿无关了。完美推卸责任,
见对方半信半疑,李玉涛先取了糯米、净水、朱砂三点,混为清秽引魂剂,走进屋内以三炷清香定中锁宅,烟火香气封住全屋气机,杜绝一些东西四散逃窜。
随后自左梁至右角巡扫三遍,定身之后从燃香漂浮的青烟之中,定位出一对双魂虚影,然后以香火引渡、朱砂镇形,将两只游离多年的东西尽数收拢、拘聚于香坛旁摆放的葫芦当中。
最后掐诀念安魂咒,以阳宅正气化散宿怨,送双游魂离宅归寂……
整套术法只为收灵安宅、平复人心,仅仅根除家中梦魇阴缠之苦,丝毫干预不到碎窗的怪事,两件因果,泾渭分明
事必,李玉涛走出屋子,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阴云、绵绵细雨,实际已然心中通透。
“上天助我,这事……今天做个了结吧。”
至此,他不再勘验宅煞,在院子里的雨中,用六爻测卦,确定了几个时辰,看着这两个时辰,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低语道:“你会出现!几点我都知道”。而后抬头望天,发现屋后的阴云更密布,天色更阴暗,于是就向人家道了别。说道:“今儿天太晚了,我在这里收了这两个东西,先行告辞。你们先看看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再出问题。我想了想,收回刚才的话,这事还真有可能是我葫芦里的东西造成的,如果今晚玻璃没再碎,那就是问题已经解决了。如果又碎了,那你们打电话,我改天再来。”他晃了晃手里的葫芦说。随即转身出门,隐入村外雨雾
一家人目送他离开,面面相嘘,心里忐忑减了少许,但看着雨色,远未平复。
“行行行,呵呵,您操作了一通,我们也没看懂,没功劳也有苦劳李老师,呵呵,我坚信是有效的呵呵,这是酬劳,只多不少呵呵。”这是企业家留给李玉涛的最后一句话。
小雨窈窕,却似乎寂静无声。
李玉涛走后,一直到时至傍晚,天色彻底沉暗,冷风卷着雨丝扫过屋后的田垄。
一道清瘦单薄的少年身影,从远处田埂缓步走出。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身形瘦弱,眉眼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与隐忍。他站在百米开外的荒草间,抬眼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眼底压着沉沉的、化不开的恨意。
晚风细雨里,少年抬手,两道寒光自掌心疾射而出,划破濛濛雨雾。
百米之距,无声无息。
两声极轻的脆响几乎同时落下,别墅后院的落地玻璃瞬间蛛网开裂,轰然碎落一地。
少年掷刀即走,转身就要隐入夜色田埂。
可下一瞬,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精准扣住了他的后领。
李玉涛不知何时近身,静静立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按住。
少年浑身一僵,浑身的恨意、隐忍、倔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却一言不发。
案情水落石出,人赃……无赃。
依旧没有任何凶器。
无人知晓少年的手法,无人破解无痕碎窗的诡秘。
唯有李玉涛心知肚明。
他没有直接揭穿少年,也没有将这个苦命少年交给村委与派出所。
深夜,月色清冷,田间晚风微凉。
片刻之后,李玉涛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情绪,而后陪着少年走在空旷的乡野田埂上,四周虫声寂静。
一路沉默,直到此刻,李玉涛才轻轻开口,声音温和通透,点破了缠绕所有人半年的终极谜底。
“小兄弟,回去把你冰箱里冻着的东西,全部丢掉吧。”
短短一句话。
少年猛地抬头,眼底写满错愕与慌乱。
积压多年的委屈、恨意、无助,瞬间涌上眼眶。
“我可以不揭发你,但是,你要告诉我实情,我才能保你。”
事情原委……
这半年来所有诡异碎窗案,显然都是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