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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租车出来,李安平有些奇怪发现,家里的院门居然关着。
他过去推了推,门没上锁,不过进了院子后,发现家里的门居然关着。
不要说这大过年的,就算平时,乡下地方,只要人在家,就没关起家门的道理。
他拎着行李箱,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爸,妈,我回来了。”
李安平一边进门,一边喊道。
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李安平愣了一下,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李安平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
之前林如意在电话里说,她大年初一就到温城了,在他爸妈这边。
按说,今天初二,他要回来,爸妈和林如意应该都在家等着他才对。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李安平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机,给林如意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林如意还没开口,李安平就听到对面那边喧杂声音,还有隐约的哭泣声。
“佳佳,你们在哪儿呢?我到家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李安平问道。
电话那头,林如意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刚哭过。
“学长,你回来了……”林如意的声音有些哽咽,“家里出了点事 …… ”
李安平的心,猛地一沉。
“出什么事了?”李安平连忙问道,“是不是爸妈身体不舒服?还是 …… ”
“不是,”林如意吸了吸鼻子,说道,“是你爸的舅舅,也就是你舅公,昨天夜里在睡梦中走了…… ”
“什么?!”李安平愣住了,“舅公…… 走了?”
“嗯,”林如意轻声说道,“昨天后半夜的事,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爷爷奶奶、大伯三叔还有爸妈和小静,我们现在都在舅公这边呢。”
李安平拿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舅公 ……
那个身体一向健朗、说话声音洪亮、从小到大,每次见到他都笑着塞钱、塞好吃的给他的舅公,居然就这么走了?
李安平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舅公…… 怎么会突然就走了?”李安平的声音有些低沉,“咱们结婚的时候,他老人家过来喝喜酒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我也不太清楚,说是在睡梦中走的,没有痛苦,”林如意说道,“年纪也大了,八十多了…… 你爸哭得特别伤心,你快去看看他吧。”
“好,我马上过去。”李安平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伤,转身出了门。
他没有开车回来,只能打车去舅公家。
出了院子,李安平来到外面的大路旁,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舅公家的地址。
车子启动后,李安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舅公的音容笑貌。
舅公,是父亲李建军的舅舅。
说起来,父亲和舅公的关系,比一般的舅甥还要亲。
父亲李建军从小就不被爷爷奶奶待见。
爷爷奶奶有三个儿子 —— 大伯李建国、父亲李建军、三叔李建新。
大伯是长子,从小就被爷爷奶奶当成掌上明珠,疼得不得了。
三叔是老幺,也最得爷爷奶奶的欢心。
唯独中间的父亲,上有长兄,下有幼弟,两头都不沾,更是因为封建迷信的那回事,从小就被爷爷奶奶忽视。
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大伯和三叔挑剩下的,才轮到父亲。
上学的时候,爷爷奶奶甚至想让父亲辍学,回家帮着干农活,供大伯和三叔读书。
是父亲的外婆,也就是舅公的母亲,看不过去,把父亲接到了自己身边,亲自照顾,供他读书。
所以,父亲等于是在舅家长大的。
父亲李建军的外婆有三个孩子,奶奶是大姐,老二就是舅公。
原本还有个小舅公的,十多岁就跑海船,有一回遇上大风天,掉海里没了。
李建军虽然说是由外婆接回去养,但其实就是舅公在养。
李建军小时候,舅公带着他上山下海,摸鱼捉虾,教他做人的道理。
父亲读书的学费,有一大半是舅公出的。
父亲参加工作后,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舅公买了一瓶好酒、一条好烟。
在父亲的心目中,舅公等同于亲生父亲。
李安平记得,以前父亲经常对他们姐弟三人说:
“你们舅公,是爸的恩人。没有你们舅公,就没有爸的今天。你们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你们舅公。”
李安平牢记着父亲的话。
以前过年回家,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看望舅公。
舅公每次见到他,都高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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