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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承远喝醉了。
承璋与他坐一桌,仿佛跟他作对似的,一个劲劝酒。
又有几个好友在旁助兴,不知不觉,便超过往日的量。
离宫时,他整个人都靠在侍卫身上,玲珑跟在身后。
走到宫门口时,玲珑回头,送两人出来的承璋眼神清明,与她对视一眼。
大家就此别过。
玲珑很感谢承璋,这一天是云姬离府的日子,她拜托承璋一定要让承远喝醉。
第二天一整天,承远都在睡觉。
待醒来时,已是傍晚。
瑶光院的丫头过来几次,都被玲珑挡了回去,说侯爷还在熟睡。
醒来后,玲珑端来酸辣汤,承远喝过,方问,“刚才好像听你在和丫头说话,说我在睡觉不许打扰,不是这院儿里的丫头吧?可是灵犀寻我?”
自灵犀落了胎,一直和承远哭闹不已,非叫承远惩治玲珑。
沈家如今正走上坡路,若是惩罚了玲珑,沈家脸面肯定不好看。
灵犀日日哭闹不停,大夫说姨娘身子无碍,依旧可以顺利有孕。
承远不理会灵犀,由着她闹去,
听承远问,玲珑道,“是瑶光苑的丫头。”
“绿珠?还是红袖?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承远喝过汤,感觉精神好了许多,随口问。
“我也不晓得,要不让锦春去把人叫回来问问吧。”
整整两天时间,想必云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吧。
她差锦春把那小丫头追回来。
“侯爷,不好了!”丫头福了福,恐惧地看了承远一眼,“姨娘昨儿夜里没回府。”
“什么?!”承远和玲珑齐齐喊出声。
“她一个女人家,能跑到哪?别是出了事儿,她还带着孩子。”
玲珑马上叫人取来用车登记簿,上头记得是烧香还愿。
可马车夫说姨娘走到京郊就打发他先回来了,说要在山上的寺庙里用素斋。
他依言回府,后头的事他也不知道。
侯爷差了府里的府兵、侍卫、长随、小厮全都出门找。
又一天下来,人影也没找到一个。
他只得报了官。
到这时,大家都以为云姬可能出意外了。
直到晚上,承远忽地灵光一闪,叫上玲珑一同到瑶光苑查看,见贵重首饰及平时放银子的匣子是空的,且绿珠与红袖两个丫头一起失踪,便猜到几分。
承远冷静下来,问玲珑,“最近她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玲珑早想好的答案,“没说过特别的,只说如今侯爷对她不像从前那样宠爱,一心都在灵犀身上,还说灵犀能掌家她为什么不能。”
“别的就没有了。”
“她是跑了!”
“她竟敢跑!”
承远高叫一声,暴跳起来,开始砸东西,他抓起一只香炉,挨着砸梳妆台、博古架、花架。
又将价值千金的碧罗纱床幔扯下来丢在地上。
箱里的衣裳几乎没少,他把箱子推到地上,艳丽的裙子全部洒出来,屋里顿时五颜六色,衣裳还带着云姬喜欢的香气,一时仿佛她就在身后,转头便能看到她的倩影。
玲珑冷冷站在一旁看着。
直待李承远虎口震出了血,她叫人去请太夫人过来。
自己则轻声安慰,“官府下文寻人去了,不过,时间耽误了这么久,恐怕……不大好找到人。”
“还用你提醒?”承远怒吼,“这贱人,我哪里待她不好了?她要跑,还带走我的女儿?”
不多时太夫人坐着小轿过来,打量屋里情形,冷然道,“跑了个云姬你就在这儿发起疯来,成何体统?”
“玲珑,你先回,我来管教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玲珑慢慢移开,听太夫人压低声音和承远说话,听不真切说了什么。
承远已经熄了怒气,口中应着母亲。
徒劳奔波了数十日,云姬没有踪影。
正是承远恼怒之时,灵犀真的有了孕,这件喜事冲淡了府里这些日子的郁气。
玲珑没再开口为她求平妻之位,她自己找到太夫人,将账本子摊开,一笔笔账目记得清楚。
太夫人点头,她如今掌家也学得玲珑七八分本事。
“母亲,我既能掌家,又有了孕,两个月便能请大夫号出男女,求母亲抬举灵犀,我本就是母亲调教出来的人,日后定然孝顺母亲。”
这话被一脚踏入六和堂的玲珑尽数听了去。
她上前向太夫人行了礼,起身走到灵犀跟前,一掌扇过去,灵犀被她扇得扑倒在地上,哀哀地哭,“少夫人害我失过一个孩子,还想再害我吗?”
玲珑虽是提前与她约好的,要大闹一场,可灵犀真的有孕也叫玲珑害怕。
灵犀可是才失过孩子的,最少也要恢复上两三个月吧。
李承远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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